动用“鹰眼”无人机监控一个怀疑对象,这已经是超出常规的规格了。
看来科长这次是真的被那个女人逼到了悬崖边上。
“还有,”陈默的语气稍稍缓和,但那份阴鸷并未消散,“让狙击手注意,我的目标是活捉。她手里的药品,她背后的渠道,我要完完整整地挖出来。但是,如果她有任何伤害我们队员的举动,或者有逃脱的迹象……”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授权……就地格杀。”
“明白!”萧然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将陈默重新囚禁在黑暗与猜忌之中。
他缓缓坐下,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李胖子被捕,让他失去了一双窥探黑暗的眼睛,也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掌控力产生了怀疑。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棋盘上步步为营的棋手,却发现对手根本不按棋盘的格子落子。
午夜,城市边缘的一处断壁残垣后。
老周焦躁地来回踱步,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在夜风中瑟瑟作响。
“小满,你确定要改计划?爬管子?那玩意儿几十年没人动过了,万一里面锈死了,我们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林小满靠在一堵破墙上,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递给老周一副小巧的夜视仪,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老周,你觉得陈默会想不到我们去医院吗?现在,医院的每一个门口,每一个下水道口,恐怕都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们原来的计划,是自投罗网。”
老周接过夜视仪,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戴上试了试,眼前原本漆黑的世界瞬间变得一片清晰的惨绿。
他看到了远处百货大楼楼顶上,一个极细微的反光点,那是狙击镜!
冷汗瞬间从老周的额头冒了出来。
他这才明白,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看到了?”林小满的语气依然平静,“我们唯一的生路,就是从他们想不到的地方进去。通风管道是老旧建筑的弱点,也是他们的监控盲区。”她没有解释情报的来源,只是用事实说话。
老周沉默了,恐惧与求生的欲望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他想到了自己还在基地医疗所里,靠着劣质营养液维持生命的小女儿。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我跟你干!你说怎么走,我就怎么走!”
林小满点点头,抬起手腕,战术手表上的荧光数字清晰地显示着时间:凌晨两点十分。
她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那座如同蛰伏巨兽般的废弃医院。
在夜视仪的视野里,医院的外墙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一个个黑洞洞的窗户像是巨兽空洞的眼窝。
在五楼和六楼之间,一个不起眼的方形金属网格,正是地图上标注的通风系统主进气口。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陈默的罗网已经张开,只等着猎物踏入。
而猎物,却准备从天空降临。
林小满压低身体,对老周做了一个准备行动的手势。
她的呼吸沉稳悠长,心跳被完美地控制在最适合行动的频率。
前世无数次极限环境下的产品测评经验,让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刺激感。
她看了一眼手表,荧光数字跳动到了“02:14”。
夜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知道,从她踏出这片阴影开始,到目标到手,中间不能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差错。
“时间到了。”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目光如刀,锁定了墙体上那个遥远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