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进了苏晨那还空荡荡、只有简单桌椅的堂屋,也不客气,把带来的白菜往地上一放,打开自己的帆布包,叮叮当当拿出炒锅、炒勺、菜刀、案板,还有几个装着油盐酱醋的小瓶子,一看就是常年走家串户帮厨的架势。
“嚯,肉不错啊!”
“得有四五斤!够实在!”
傻柱打开油纸包,看到那肥瘦均匀、色泽鲜亮的五花肉,眼睛一亮,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掂量了一下。
“何师傅是行家,肉不好哪敢请您出手。”
苏晨笑着递上暖壶和脸盆让他洗手。
傻柱被捧得心里舒坦,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只见他手起刀落,动作娴熟流畅,五花肉被切成大小均匀、厚薄适中的肉片。
起锅烧热,不用多少油,肥肉片先下锅煸炒,滋滋作响中,晶莹的油脂被逼出,浓郁的肉香瞬间升腾而起!
这香味霸道无比,如同实质的钩子,瞬间穿透门窗,弥漫了整个四合院!
前院,正在心疼花盆的阎埠贵猛地吸了吸鼻子,眼镜后的眼睛都直了:
“嘶……这味儿……红烧肉?
谁家做肉这么香?”
中院,正在教训刘光天、刘光福别惹事的刘海中,也被这香味勾得咽了口唾沫,训斥的话都忘了:
“嗯?这味道……是柱子的手艺?
不对,柱子家在东厢……是西厢?
苏晨那儿?”
易忠海家,易忠海正阴沉着脸喝水,这突如其来的浓郁肉香让他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更不是滋味。
贾家,刚换下脏衣服的贾张氏闻到这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再想到这肉是苏晨的,是那个骂她“克夫命”的小畜生的!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猛地一拍桌子,对着正在默默和面的秦淮茹吼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
人家吃肉你闻味儿!
没用的东西!
窝囊废!
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儿媳妇!
连点肉星子都弄不回来!东旭啊!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我们娘俩跟着你吃糠咽菜啊……”
棒梗和小当早已被肉香勾得趴在门缝上使劲嗅,口水直流。
棒梗回头喊道:“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傻叔做的肉!”
“吃个屁!那是丧门星的肉!
吃了烂肠子!”
贾张氏恶毒地咒骂着。
秦淮茹低着头,用力揉着面团,指甲掐进了面里,肩膀微微颤抖。
傻柱在苏晨屋里浑然不觉自己成了“香味源头”。
他专注于灶台,肉片煸炒到金黄微焦,烹入料酒去腥,加入葱姜蒜爆香,再倒入酱油、少许白糖提鲜,翻炒上色。
最后加入切好的大白菜帮子和开水,盖上锅盖焖煮。
另一口锅里,白菜叶子和粉丝做的清汤也开始翻滚。
他还用苏晨提供的几个鸡蛋,利落地炒了个金黄蓬松的木须肉。
一时间,红烧肉的浓郁酱香、木须肉的蛋香、白菜粉丝汤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疯狂分泌唾液的复合香气,笼罩了整个九十五号院!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忍不住探头探脑,吞咽着口水。
就在这满院飘香、暗流涌动的时候,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大约十五六岁、面容清秀却带着点菜色的少女,怯生生地推开了四合院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