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屋里,贾张氏拍着大腿,一脸庆幸:
“离得好!离得好啊!
一千块的债!
我的老天爷!
这要是没离,不得砸锅卖铁帮她还?
东旭啊,你真是有先见之明!”
贾东旭也心有余悸地点头:
“妈,易大爷不是答应给一百块,让我再找个城里有单位的黄花大闺女吗?
您赶紧托人找媒婆啊!”
“对对对!”贾张氏三角眼放光,“一百块彩礼!再许媒婆五块钱介绍费!
我就不信找不到好的!
易忠海这钱,他敢不给试试!”
她盘算着,仿佛新媳妇和孙子已经在向她招手。
四合院大门外,一阵喧哗。
秦淮茹指挥着两个板车师傅,正小心翼翼地往下搬东西。
崭新的蜜蜂牌缝纫机,用麻绳捆得结实,机头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一辆小巧的女士飞鸽二六自行车,天蓝色的车架,锃亮的电镀车圈,引得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纷纷侧目。
厚实蓬松的新棉花被褥,用大红牡丹花的被面包裹着。
两把刷着清漆的实木靠背椅。
秦淮茹手腕上,一块崭新的上海牌半钢手表,表盘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最后,一个师傅从板车最里面,搬出一个用厚布包着的方盒子——钻石牌收音机!
“三转一响!齐活了!”
不知谁惊呼一声。
贾东旭和贾张氏扒着门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淮茹!你…你哪来的票?!”
贾东旭嫉妒得声音都变了调,
“缝纫机票!自行车票!收音机票!你从哪偷的?!”
秦淮茹像没听见,指挥着师傅:
“缝纫机放东耳房靠窗,椅子放堂屋,收音机…先放桌上小心点。”
“贱人!我问你话呢!”贾张氏按捺不住,张牙舞爪地冲过来,伸手就想挠秦淮茹的脸,“肯定是用苏晨那野汉子给的脏钱买的!破鞋!”
秦淮茹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你再碰我一下,我立刻去联防办告你人身伤害!诽谤!
外加宣扬封建迷信‘招魂’!
数罪并罚,我看你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从局子里爬出来!”
贾张氏伸出的爪子僵在半空,被“局子”两个字吓得一哆嗦。
“秦淮茹!你给我等着!
我…我饶不了你!”
贾东旭色厉内荏地放狠话。
秦淮茹看都懒得看他,转身就往院外走。
“你干什么去?!”
贾东旭慌了。
“找联防办同志啊!”秦淮茹脚步不停,“你不是要饶不了我吗?
我主动去报案,省得你跑一趟!
让同志给我做个证,看看是谁在威胁恐吓!”
贾东旭傻眼了。
没过十分钟,秦淮茹真把刚才那两位联防办同志又请了回来。
“同志!就是她!威胁要弄死我!”
秦淮茹指着脸色煞白的贾张氏。
“没有!同志!我没说!她污蔑!”
贾张氏慌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