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苏晨小院的花坛里,那些播撒下去的种子,在月华的滋养下,悄然破开坚硬的外壳,嫩绿的芽尖顽强地钻出湿润的泥土,舒展着纤细的腰肢。
西厢房内,苏晨拥着秦淮茹,呼吸平稳。
秦淮茹蜷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白天大会的惊心动魄带来的后怕才渐渐平息。
天刚蒙蒙亮。
苏晨推开自家那扇厚重的月亮门铁门,准备去上班。
脚刚迈出门槛,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
只见那扇崭新的、漆面光亮的铁门门板上,赫然糊着好几个碎裂的臭鸡蛋!
黄白粘稠的蛋液顺着门板往下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门前的青砖地上,也散落着蛋壳碎片。
苏晨眼神骤然冰冷。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寂静的中院和前院。
几户人家的窗户后,似乎有窥探的目光迅速缩回。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清晨的院子里:
“呵。”
“丢臭鸡蛋?”
“行。”
“咱们…慢慢玩。”
说完,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跨过地上的污秽,推着自行车,从容地离开了四合院。
他身后,几扇窗户悄然推开缝隙。
“呸!活该!”
贾张氏看着门上的污秽,幸灾乐祸地低骂。
“看他能咋地!有本事挨家挨户查啊!”
贾东旭也解气地说。
“光丢臭鸡蛋便宜他了!改天弄点大粪给他糊上!”
有人恶毒地提议。
“对!让他那金贵院子也尝尝味儿!”
立刻有人附和。
轧钢厂,一车间。
易忠海正全神贯注地加工一个精密零件。
车间主任背着手踱过来,拿起旁边一个刚车好的部件,用卡尺量了量,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易忠海!你八级工就这水平?
看看!超差多少?
这尺寸能装上去吗?
返工!今天不把这批急件保质保量赶出来,扣你这个月奖金!”
易忠海一愣,看着那明明在公差范围内的尺寸,辩解道:“主任,这…”
“这什么这?我说超差就超差!
赶紧的!别磨蹭!”
主任不耐烦地挥手,眼神严厉。
易忠海看着主任明显找茬的态度,心头一沉,只能憋屈地重新装夹工件。
另一边,贾东旭更惨。
他被小组长直接指派:
“贾东旭!去!
把车间后面那个厕所给打扫了!
积了一夜了!”
贾东旭瞪大眼睛:“组长!我是钳工!
不是扫厕所的!”
“钳工怎么了?让你扫你就扫!
这是任务!完不成扣工资!”
小组长毫不留情。
贾东旭看着那臭气熏天的厕所,再看看周围工友戏谑的眼神,脸涨成了猪肝色。
食堂后厨。
傻柱正叼着烟颠勺。
食堂主任王奎荣黑着脸走进来,指着傻柱就骂:
“何雨柱!跟你说了多少遍!
炒大锅菜不准抽烟!
烟灰掉菜里怎么办?
卫生条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再让我看见一次,扣你半个月工资!
滚去洗菜!”
傻柱被骂得狗血淋头,看着王奎荣那明显找茬的架势,敢怒不敢言。
七车间。
刘海中腆着肚子,正唾沫横飞地给几个年轻工人“传授”他的“管理经验”。
车间主任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对着他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