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和医院的药香弥漫在张予扬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老张,你出去,我来替他参谋。”
秦钟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张予扬眉头一皱:
“老秦,你这就不厚道了。
公是公,私是私,我张予扬这把年纪,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还会贪小晨这点功劳?”
他心里门清,秦钟这是防着他协和自家的药厂。
秦钟被点破心思,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不至于,不至于。”苏晨笑着打圆场,顺势将话题引开,“上次给赵老复诊,我发现他基础病不少,但最凶险的还是心梗。”
“是啊,”张予扬叹口气,“现在看着恢复不错,可这心梗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随时能要命。
这病,何止赵老,多少上了年纪的都扛不住。”
他忧国忧民的神色不似作伪。
“小晨,你琢磨的新药,是治心梗的?”
秦钟捕捉到了关键。
“对。”苏晨点头,清晰地道出药名和成分,“‘麝香保心丸’。
主材麝香、人参、牛黄……”
他一口气报了二三十味药材。
张予扬听得直咂舌:“这方子……用料可不菲啊!”
“用人工的就行。”苏晨语出惊人。
“人工的?!”
秦钟和张予扬同时愕然。
业内虽宣传野生人工药效等同,但谁不知道差别?
野生参五年之功,人工催长一年,药力能一样?
那细微的成分差异,往往就是疗效的天壤之别。
“我把方子写下来,制作流程也详细注明。”
苏晨不再解释,铺开纸笔,运笔如飞。
片刻后,一张详尽的药方递到张予扬手中。
“找些心梗患者试用,看效果。”
“我马上去办。”
张予扬郑重收好,瞥了秦钟一眼,带着药方匆匆离去。
室内只剩下师徒二人,空气瞬间凝重。
“咳咳,”秦钟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小晨,我们这次来,还有另一件事。
你天赋卓绝,处事也机敏圆融。
我们这帮老骨头,扶你上马走一程的本事还有。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苏晨眉头微蹙:“您是说……我和娄晓娥?”
“娄半城是个人物,可终究是资本家!”秦钟语气斩钉截铁,“这身份就是隐患,迟早会被清算!
你若要成家,我和老张替你物色个根正苗红的,保你前程无忧!”
“老师,我已经答应她了。”
苏晨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糊涂!这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吗?”
秦钟板起脸。
“老师,”苏晨站起身,目光坦然直视秦钟,“如果连亲口许下的诺言都能背弃,那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抛弃的?
前程固然重要,但做人,总得有点根本的东西要守住。”
秦钟被这掷地有声的话震住了,一时语塞,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个年轻却异常有主意的弟子。
张予扬不知何时回来了,倚在门框上苦笑:
“老秦,我说什么来着?
这小子主意比磐石还正,让你别费这口舌,你偏要来。”
“我不来,你能拿到这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