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婆婆?”
苏晨停笔抬头。
“小大夫!你是神医啊!”王翠玉语出惊人,“昨儿你扎完针,俺心口不堵了,头不晕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几个不成器的儿子,非要来谢你!
知道你们城里大夫啥也不缺,这点心意……”
她掀开篮子,两只肥母鸡,底下压着一小叠毛票,约莫二十多块。
这在农村是重礼了。
“嘶!”
协和的青年才俊们牙根发酸——这好事怎么轮不到自己?
“翠玉婆婆,”苏晨笑着把篮子塞回她大儿子手里,“您这是让我犯纪律啊。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规矩不能坏。”
“说得好!”
不知谁带头,掌声响起。
协和众人牙更酸了。
“小大夫,您别嫌寒碜……”王翠玉急了,“俺家小子们除了种地,就靠挖点草药换油盐……”
“草药?”苏晨眼睛一亮,看向那几个壮汉,“你们认得草药?”
“认得!”
几人连忙点头。
“那成!”苏晨掏出几张大团结,“帮我找些草药,按市价收!”
“嘶!”
村民们倒吸凉气,城里大夫真阔气!
“您要啥只管说,哪能要钱!”
王翠玉急道。
“一码归一码!”
苏晨把钱硬塞到老大手里,报出一串常见药材名。
“这些家里就有!俺这就去拿!钱不能要!”
老大要把钱塞回。
“不收钱,药我也不要!又是让我犯错误?”苏晨佯怒,“赶紧的,病人还等着呢!”
“小大夫……”
王翠玉作势要跪,被苏晨一把托住。
“婆婆,您别折我寿了!真忙着呢!”
苏晨示意她儿子们。
“妈,咱回吧,别耽误小大夫……”
几个儿子连拉带劝,把抹眼泪的王翠玉搀走了。
半小时后,几个壮汉推着板车回来,车上几个大竹筐装满了分门别类的草药。
“小大夫,这是剩下的钱。”李大牛递钱。
“你叫啥?排行老几?”
“俺李大牛,老五。”
“认字吗?”
“认一些。”
“草药名都认得?”
“都认得!俺爹以前是赤脚医生。”
“成!给我当个助手?十块钱一天。”
苏晨抛出重磅炸弹。
“十块?!”
整个王家村沸腾了。
“俺……俺不行……”
李大牛涨红了脸。
“识字认药就行。坐那边,按我方子抓药。”
苏晨不容置疑。
李大牛看向哥哥们。
“十块太多,老四你也留下帮忙。”
老大沉稳决定。
“是,大哥。”
老四应声。
“好好干!敢偷懒揍死你俩!”
老二警告。
“大牛!干活了!”
苏晨一嗓子。
李大牛和老四立刻小跑过来。
八个义诊摊,苏晨和李峰面前队伍最长。
苏晨从早上七点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晚饭都是李峰送到摊上扒拉两口。
李大牛兄弟俩一直陪着。
收工时,苏晨掏出两张十元大钞。
“拿着,工钱。”
兄弟俩手直哆嗦。
“明儿还来吗?”
李大牛小声问老四。
“来!不给钱也来!”
老四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