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豪哥的仇……还有那些背叛……”他不甘心地低语。
“仇要报,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报法。”苏耀祖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让阿豪再次拿刀砍回去?让宋子杰在警察的档案里,再次烙上一个‘杀人犯哥哥’的印记?”
看到阿海眼中的挣扎,苏耀祖抛出了他真正的计划。
“我已经让人在物色合适的店面了。”苏耀祖说道,声音低沉而充满吸引力,“我的便利店计划,很快就会启动。”
阿海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便利店和豪哥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苏耀祖正色道,“等阿豪出来,我打算把一部分便利店的运营管理权,交给他。”
“什么?”阿海愣住了。便利店?让曾经叱咤风云的伪钞集团掌舵人去管便利店?
“这只是第一步。”苏耀祖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不仅仅便利店。我未来在港岛所有合法的、白色的生意,尤其是那些能够提升社会形象的产业,比如……公益慈善的板块,我都打算交给阿豪去打理。”
“公益慈善?”阿海更懵了。
“对!”苏耀祖肯定地点点头,“让他去管理慈善基金,去运作敬老院、资助学生、救助孤寡……做这些光明正大、能被社会认可、受人尊重的善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魔鬼般的诱惑力:“你想啊,阿海。阿豪有了合法的身份,体面的工作,管理着巨大的正当产业,还能通过慈善事业获得名声和地位。
这对我的好处是什么?我可以借助他的经历——曾经误入歧途、现已洗心革面回馈社会的故事——来洗白我自己的背景和资金!把那些不那么容易见光的钱,干干净净地洗进去!这对我,是巨大的帮助!”
他顿了顿,看向阿海的眼睛,话语直击阿海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而对阿豪呢?他走回正道,做正当生意,行善积德。他会获得尊重!更重要的是,他弟弟宋子杰会看到什么?他会看到他哥哥不再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是一个洗心革面、回报社会的成功企业家和慈善家!
这才是真正帮他弟弟宋子杰在警局立足、甚至可能获得提拔的根本途径!
兄弟之间的隔阂才有可能真正消除!宋子杰才有可能重新接纳这个哥哥!这才是阿豪最渴望的东西!”
“不用打打杀杀,不必提心吊胆。名、利、家人的认同,都稳稳当当地攥在手里!而且做得还是善事,积的是阴德!这样的结果,难道不比提着刀去找姚老头和谭成拼命更好?更有意义?更值得?”
苏耀祖描绘的未来图景,像一幅绚丽的画卷在阿海眼前展开。那光芒彻底驱散了他心中复仇的阴霾。
体面!正当!家人的和解!社会的尊重!这一切都是豪哥在冰冷的铁窗之后日夜渴求的吧?
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江湖地位和充满血腥的复仇,放弃这些唾手可得的温暖和解脱?值得吗?
阿海沉默了良久。酒杯里的冰块早已融化,稀释了酒液的辛辣。最终他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彻底垮塌下来。他拿起桌上的酒瓶,默默地为自己,也为苏耀祖重新满上。
他端起酒杯,脸上带着一种释然和隐约的苦涩,对着苏耀祖终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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