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见老精灵头顶浮起半透明气泡，内中浮现文字：“她活不过三天……除非你再献祭一次。”
他一怔。气泡随即消散，老精灵并未开口。
“这是……？”
“你的新能力。”老精灵喘息，“感知他人未说出口的言语。代价的一部分。”
沈砚抬手，后背锁链纹路灼热，衣料下隐隐发烫。他试着集中精神，看向艾拉。她头顶没有气泡，只有微弱光晕。
“她还能撑多久？”
“三天。”老精灵闭眼，“影子伯爵在现实界积累的流行度，正在加速吞噬她的‘存在权重’。你救了她一时，但只要那本书还在传播，她就会再次崩解。”
“我能做什么？”
“守住契约赋予的能力。”老精灵睁开眼，“掠影技能不再需要即时释放，你可以暂存一项，随时调用。但记住——每用一次，代价会叠加。”
沈砚点头。他将旧书收回包中，伸手扶起艾拉。她身体轻得像一片叶，触感近乎虚无。
“我们回去。”
老精灵没阻止。他望着星象仪残骸，低语：“有些故事，本不该被改写。但你已踏入禁忌之域。”
界域通道再次开启，沈砚抱着艾拉踏入光隙。
书房灯亮着。他落在地毯上，膝盖一软，扶住桌角。艾拉靠在他肩头，呼吸微弱。窗外夜色深沉，楼道传来脚步声，两名同事正边走边聊。
“听说沈工他爸当年在档案馆……”
沈砚抬头，想问。
话未出口，他愣住。关于父亲的一切，竟已无法拼凑。不是记不清，是根本不存在。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问什么。
他翻开旧书，扉页浮现三行新字：“记忆不在书中，在选择里。”
他抬头望向穿衣镜。
后背的锁链纹路隐于衣下，而眼前，两名同事头顶各自浮起半透明气泡。一人写着：“他脸色真差，是不是病了？”另一人写着：“别提他爸的事了，怪尴尬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时，气泡仍在。
门被推开。林晚秋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叠稿纸。她看见沈砚，眉头微蹙。
她头顶的气泡浮现文字：“沈砚，你的眼睛……刚才变成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