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要看你怎么理解。”苏长老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思过崖，“当年你父亲带女子入山，确实违了禁令——那女子是血屠子的义女，也就是你娘。”
姜堰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母亲……竟是魔头的义女？
“你娘虽是血屠子义女，却从未参与过他的恶行。”苏长老的声音沉下来，“她性子纯善，当年多次暗中救助被血屠子迫害的修士，你父亲就是在那时与她相识相恋。可宗门规矩森严，怎容得下魔头亲属？”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与姜堰怀中的噬灵玉极为相似，只是玉色温润，上面刻着的不是狰狞纹路，而是一朵含苞的莲花：“这是你娘当年留下的，她说若有朝一日孩子问起，便告诉他，她从未后悔遇见姜承宇。”
姜堰接过玉佩，两玉相触的瞬间，竟同时发出柔和的白光。他忽然明白，为何噬灵玉会在黑衣人面前发烫——那不是同类相吸，而是血脉中残存的母亲的气息，在对抗血屠子余党的阴邪。
“当年血屠子被围剿，你娘为护你父亲，假意回归血屠子麾下，实则是为了传递他的布防图。”苏长老的声音带着哽咽，“可十大宗门里，早有血屠子的内应。你娘的计划败露，被当众污蔑为叛徒，在断魂崖……与血屠子一同死在了爆炸中。”
而父亲，因痛失爱妻，又被宗门误解，从此隐姓埋名，带着年幼的他远走他乡，直到临终都未能洗刷污名。
“那黑衣人说，要复兴血屠子的伟业。”姜堰握紧双玉，指节泛白，“可他们连血屠子是被自己人出卖都不知道吗？”
“痴儿。”苏长老叹了口气，“这世上最可怕的从不是魔头，是人心。当年围剿血屠子的宗门里，有人为了抢夺他的功法，故意泄露消息；如今打着复兴旗号的余党，不过是想借他的名头满足私欲。”
阳光穿过窗棂，照在姜堰脸上。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那不是遗憾，是嘱托。想起母亲玉佩上的莲花，含苞待放，却自有风骨。
“长老，”他抬起头，眼中已无迷茫，“藏经阁顶层的禁地，是不是藏着当年的真相？”
苏长老看着他，缓缓点头：“那里有你父亲的手札，还有……当年内应的线索。只是禁地设有结界，需得同时持有噬灵玉与莲花佩，方能开启。”
姜堰将两玉并握在掌心，温润与冰凉交织，却都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既要面对觊觎功法的黑衣人，也要对抗宗门里可能存在的内应。
但此刻他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明白了。”他向苏长老深深一揖，转身往阁外走去。
门外的阳光正好，林晚提着药篓站在石阶下，见他出来，立刻笑着挥手。风吹起她的发梢，像极了母亲玉佩上舒展的莲瓣。
姜堰快步走下石阶，将莲花佩递给她：“林师妹，这玉佩……”
“我知道它很重要。”林晚却没有接，反而将药篓往他怀里一塞，“先说好，查真相可以，不许再瞒着我。不然下次炖莲子羹，我就只放黄连。”
姜堰看着她故作严肃的样子，忽然笑了。原来所谓羁绊，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守护，而是并肩前行的勇气。
两玉的光芒在阳光下流转，仿佛预示着，那些被尘封的真相，终将在风雨后，迎来属于它们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