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田深处的沙灵草漩涡越来越清晰,月光落在草叶上,竟折射出与青铜面具内侧相同的龙脉纹路。林晚蹲下身,指尖抚过漩涡中心的一株沙灵草,这株草的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赤红,与其他通体翠绿的草株截然不同。
“这株草吸收了镇邪剑的灵力。”姜堰也发现了异常,他拔出镇邪剑,剑身的红光靠近时,那株沙灵草竟轻轻摇曳起来,像是在回应,“它能作为阵眼的核心。”
小师弟抱着念安凑过来,孩子的小手伸向那株特殊的沙灵草,咯咯地笑出声。陈老拄着玄铁杖站在一旁,看着草叶上流转的金红二色光芒,缓缓道:“沙灵草本就是龙脉之气所生,再加上你们的灵力滋养,足以布下‘莲锁龙脉阵’。”
“莲锁龙脉阵?”林晚好奇道。
“是青云宗失传的上古阵法,需以莲花印记为引,镇邪剑为骨,再辅以龙脉灵草,方能启动。”陈老的玄铁杖在地上画出阵图,“此阵不仅能防御异质,还能反噬靠近的邪祟,只是……”
“只是什么?”姜堰追问。
“启动阵法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你们俩恐怕要轮流守在阵眼。”陈老看向念安,“这孩子与阵法共鸣最强,或许……他能成为阵眼的钥匙,减轻你们的负担。”
念安似乎听懂了,伸出小手抓住林晚的手指,眉心的莲花印记亮了亮。林晚心中一动,将孩子抱进怀里:“等他再长大些吧,现在太危险了。”
接下来的几日,林晚与姜堰忙着布置阵法。他们按照陈老画出的阵图,将青铜短刀作为阵旗,分别埋在沙灵草漩涡的八个方位。每柄短刀入土时,刀身的人名都会亮起,与药田周围的龙脉节点产生共鸣。
小师弟则负责照顾念安和被救回的孩子们。他发现念安特别喜欢沙灵草,每次抱到药田,孩子都会伸手去够草叶,而那些沙灵草也会主动向他倾斜,像是在撒娇。
“师姐,你看!”小师弟举着一株沙灵草跑过来,草叶上沾着几滴晶莹的露水,“念安碰过的草,会长出这种露水,喝起来甜甜的!”
林晚尝了尝露水,一股清凉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胸口的莲花印记竟舒服地颤动了一下。“这是蕴含龙脉之力的灵液。”她惊喜道,“或许能用来炼制强化灵力的丹药。”
姜堰正在调整最后一柄青铜短刀的位置,听到这话回头道:“正好,终南山带回的那些孩子体内还有残余的异质气息,用灵液入药,或许能加快他们的恢复。”
阵法布置完成的那天,青云宗上空突然凝聚起淡淡的祥云。林晚与姜堰站在阵眼中心,同时注入灵力——莲花印记的金光与镇邪剑的红光交织成巨大的莲花虚影,笼罩住整个药田,沙灵草漩涡则化作莲心,不断吞吐着龙脉之气。
青铜短刀上的人名在阵光中一一浮现,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青云宗护得严严实实。陈老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捋了捋胡须:“成了。有此阵在,寻常异质根本无法靠近。”
然而就在阵法稳定的瞬间,林晚突然感到一阵心悸,胸口的莲花印记烫得厉害。她看向青铜面具,面具内侧的龙脉图上,西南方向的一个节点正闪烁着红光,像是在示警。
“西南方向有异动。”林晚沉声道,“那里是古王朝的一处矿脉遗址,竹简上提过,余孽可能在那里开采炼制异质的矿石。”
姜堰的镇邪剑也发出了轻鸣,剑身映出矿脉遗址的景象——一群黑袍人正将黑色矿石投入熔炉,熔炉里流淌出的不是铁水,而是黏腻的黑气,这些黑气顺着矿道,悄悄渗入附近的村庄。
“他们在饲巢。”姜堰握紧剑柄,“用矿石提炼的异质能量污染村庄,把那里变成新的‘人牲池’。”
陈老的脸色凝重起来:“看来饲巢一脉的余孽已经动手了。你们俩谁去西南?”
林晚看向怀中的念安,孩子正咬着沙灵草的叶子玩耍,眉心的莲花印记安稳如常:“我留下守阵,顺便研究灵液丹药。姜堰,你去西南看看,带上几株沙灵草,或许能克制那里的黑气。”
姜堰点头,将镇邪剑系在腰间,又从小师弟手里接过一包桂花糕:“等我回来。”他深深看了林晚一眼,转身化作一道红光,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林晚抱着念安站在阵眼中心,看着他小小的手抓住沙灵草,心中充满了力量。她知道,守护青云宗、守护这些孩子,就是在守护未来。
夜幕降临时,林晚正在炼丹房尝试用沙灵草灵液制药,念安则被她放在旁边的摇篮里。突然,摇篮里的孩子哭了起来,小手指着窗外。林晚抬头望去,只见西南方向的夜空泛起诡异的紫光,与终南山出现过的异质气息如出一辙。
“姜堰……”林晚握紧了手中的青铜短刀,“一定要平安。”
她低头看向念安,孩子已经停止哭泣,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眉心的莲花印记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炼丹房的烛火跳动着,映照着林晚坚定的脸庞。她知道,西南的战斗已经开始,而她能做的,就是守护好这里,等待姜堰归来,然后一起揭开更多关于古王朝与异质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