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方向的紫光如墨滴入水,在夜空里晕开诡异的涟漪。林晚将念安交给闻声赶来的小师弟,指尖在青铜短刀的人名上快速划过,刀身泛起的微光映出她眼底的焦灼。
“看好念安和药田阵法,我去丹房取些备用的清灵符。”她叮嘱道,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迈向山门。夜风卷着沙灵草的清香掠过鼻尖,阵眼处的金红光芒忽然一阵波动,像是在呼应远方的异动。
小师弟抱着念安追出来,孩子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咯咯的笑声里竟掺了丝不易察觉的奶音啼哭。“师姐,要不我跟你一起去?”他望着西南方向的紫光,玄铁杖在掌心转了个圈,“陈老说我最近灵力稳了不少。”
林晚回头时,正撞见念安眉心的莲花印记与阵眼光芒同时闪烁。她心头微动,伸手揉了揉小师弟的脑袋:“阵法刚成,离不开人。我去去就回,这里才是最该守好的地方。”
炼丹房的药鼎还温着,沙灵草灵液凝成的露珠在玉盘里滚出细碎的光。林晚将灵液与清心草按比例调配,指尖燃起的丹火忽明忽暗——西南的紫光每跳动一次,她的灵力就跟着滞涩一分。
“看来那矿脉的异质能量,比预想中更强。”陈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捏着半块龟甲,裂纹里渗出淡淡的黑气,“这是方才从矿脉方向飘来的煞气,已经侵蚀了三只巡山的灵雀。”
林晚将刚炼成的清灵丹装入瓷瓶,瓶身立刻蒙上一层白霜:“姜堰带了沙灵草,应该能暂时压制。只是那紫光……倒像是古王朝记载的‘蚀龙矿’炼化时的异象。”
陈老敲击着龟甲的裂纹:“蚀龙矿本是龙脉精石,被异质污染后才成了毒物。他们用活人村庄养矿,是想提炼出能直接侵蚀龙脉的‘蚀龙气’。”
话音未落,药田边缘的青铜短刀突然齐齐震颤,刀身的人名亮起刺目的红光。林晚奔到阵眼处,只见沙灵草漩涡的中心,那株吸收了镇邪剑灵力的草株正急速枯萎,叶片上的赤红如退潮般褪去。
“不好!姜堰那边出事了!”她抓起三株饱满的沙灵草,将其中一株塞进陈老手里,“您用这个稳住阵眼,我必须去一趟西南。”
念安不知何时被小师弟抱到了阵眼旁,孩子正用小手拍打着那株枯萎的沙灵草,眉心的莲花印记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渗入草株的瞬间,枯萎的叶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翠绿,只是叶尖多了点与念安印记同色的金斑。
“这孩子……”陈老盯着草叶上的金斑,突然抚着胡须笑了,“他的印记能暂代阵眼核心。你去吧,这里有我们。”
林晚最后看了眼念安乌溜溜的眼睛,转身化作一道金光冲出山门。夜风中,她怀里的沙灵草正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在指引着某个正在被黑气吞噬的方向。
西南矿脉的熔炉声越来越清晰,林晚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着血腥与硫磺的气息。当她看到矿道入口处那道被黑气缠绕的红色身影时,掌心的青铜短刀突然迸发出灼热的温度。
“姜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