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矿脉的入口处,黑袍人挖出的石壁正不断渗出黑气,十七个凹槽里的蛛网被气流吹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林晚将念安交给小师弟护住,自己则与姜堰分立石壁两侧,手中的青铜短刀泛着与凹槽共鸣的微光。
“按苏云残像里的方位,‘苏云’刀对应东角凹槽。”林晚指尖划过刀身人名,“其他短刀该放哪里?”
陈老举起玄铁杖,杖头的铜铃突然响起,石壁上的莲花纹被铃声震得亮起:“听铃声辨共鸣!短刀发烫时就往里放,错了会引动蚀龙气!”
话音刚落,姜堰手中刻着“赵衡”的短刀突然灼热起来,他顺着铃声最响的方向看去,石壁北侧的凹槽正泛着红光。“是这里!”他挥剑劈开涌来的黑气,将短刀稳稳嵌入凹槽,刀身红光与石壁纹路立刻交织成网。
林晚紧随其后,“苏云”刀落入东角凹槽的瞬间,石壁突然震动,一道金纹顺着凹槽蔓延,在顶端组成半朵莲花。念安在小师弟怀里咯咯直笑,眉心印记的金光竟顺着金纹流动,像是在牵引着什么。
“快!剩下的刀都在发烫!”小师弟抱着念安后退两步,避开突然从地面冒起的黑气,“西面凹槽在叫!”
姜堰与林晚对视一眼,同时动了起来。镇邪剑的红光劈开黑气屏障,青铜短刀如流星般落入对应的凹槽——“李松”刀嵌在西角,“周明”刀卡进南位,十七柄短刀接连归位的刹那,石壁上的莲花纹终于拼凑成完整的金色莲台虚影。
“成了?”小师弟刚松了口气,就见莲台虚影突然剧烈晃动,凹槽里的短刀竟开始往外弹出,“怎么回事?”
陈老的玄铁杖重重顿地,杖头铜铃发出刺耳的急响:“缺了心灯!苏云说过,她掌莲台心灯,这东西是阵眼的钥匙!”
林晚立刻让小师弟递过青铜灯台,灯台刚靠近莲台虚影,底座的莲花纹就与虚影完全重合。她将最后一丝沙灵草灵液滴入灯芯,灵力催动下,淡金色的火苗再次燃起,这次火苗里浮现的,是十七位修士围坐莲台的全貌。
“以我残躯,封此矿脉;以我莲印,镇彼邪祟!”十七人的声音在矿洞回荡,短刀凹槽里突然涌出金色的灵力,顺着莲台虚影流淌,“后世见此灯者,若蚀龙气破封,便以莲花印记为引,重燃心灯……”
声音消散时,念安突然从怀里挣脱,小手抓住灯台底座。他眉心的莲花印记骤然放大,金光如潮水般涌入灯台,莲台虚影竟从石壁上剥离,化作实体的金色莲台悬浮在矿洞中央,十七柄短刀则化作莲台的十七片花瓣,牢牢锁住下方涌动的黑气。
“这孩子……真的是莲台灵气所化。”陈老望着悬浮的莲台,声音里带着激动,“十七位先祖的灵力,借他的印记重聚了!”
黑袍人不知何时又聚集在矿洞深处,为首者看着莲台发出不甘的嘶吼:“不可能!蚀龙气明明已经松动……”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陶罐,狠狠砸向莲台,“给我破!”
陶罐碎裂的瞬间,里面飞出无数只黑色飞虫,飞虫扑向莲台的刹那,却被花瓣上的金光烧成灰烬。姜堰挥剑斩向为首的黑袍人,镇邪剑的红光这次直接穿透了他的黑袍——里面没有实体,只有一团不断翻滚的黑气。
“是蚀龙气凝聚的傀儡!”林晚看出了端倪,“他们的本体藏在更深的矿道!”
莲台突然剧烈旋转起来,花瓣上的短刀同时射出金光,照亮了矿洞深处的暗门。暗门后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隐约能看到一个被铁链绑在石柱上的身影,那身影周围,缠绕着比熔炉旁浓郁百倍的蚀龙气。
“那才是饲巢余孽的头目!”姜堰的镇邪剑发出兴奋的嗡鸣,“他在用自身精血养蚀龙气!”
林晚抱着念安靠近莲台,孩子的小手轻轻抚过金色花瓣,十七柄短刀突然同时出鞘,化作十七道金虹,朝着暗门后的身影飞去。她知道,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开始。莲台重光不仅加固了封印,更暴露了敌人的老巢,这场延续了百年的正邪之争,该有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