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道金虹穿透暗门的瞬间,矿洞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金属摩擦着骨骼。林晚抱着念安随金光踏入暗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攥紧了拳头——
石柱上绑着的,是个被蚀龙气包裹得只剩半张人脸的老者。他的左臂已经化作黑色的骨爪,锁链嵌入血肉的地方,正不断渗出黏腻的黑气。十七柄青铜短刀悬浮在他周围,刀身的人名亮如白昼,显然与这老者有着极深的渊源。
“苏云……赵衡……你们竟还留着残魂……”老者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声响,独眼里的红光死死盯着莲台方向,“我守了这矿脉百年,就是等你们的灵力耗尽……”
姜堰的镇邪剑直指老者眉心:“你是饲巢一脉的初代首领?”
“首领?”老者突然狂笑起来,黑气随着笑声在矿洞翻滚,“当年若不是青云宗的老东西用莲台阴我,我怎会被蚀龙气反噬,困在这里当活祭品?”
陈老拄着玄铁杖走进来,目光落在老者右臂的刺青上——那是个扭曲的莲花图案,与莲台的纹路恰好相反。“你是被逐出青云宗的叛徒墨渊!”他的声音陡然严厉,“当年你偷练蚀龙气,害死了三位同门,原来躲进了这里!”
“叛徒?”墨渊的骨爪猛地挣断锁链,黑气如毒蛇般缠向陈老,“那些老顽固懂什么?蚀龙气能让人长生!你看我,活了百年还能操控矿脉,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林晚将念安护在身后,胸口的莲花印记突然发烫,脑海里涌入更多画面——年轻的墨渊捧着蚀龙矿跪在莲台前,十七位修士举刀要斩他,苏云却挡在他身前,短刀上的“苏云”二字闪着犹豫的光。
“苏云当年放过了你?”林晚脱口而出,“所以你才记恨至今?”
墨渊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狠厉取代:“她那是可怜我!我不需要!”他猛地拍向地面,暗门后的熔炉再次启动,这次流淌的黑气里,竟夹杂着十七道微弱的白光——是短刀里修士的残魂!
“你们看!”墨渊指着白光狂笑,“他们的残魂快被蚀龙气吞噬了,莲台撑不了多久!等我吸收了这些残魂,就能彻底掌控龙脉,让整个天下都变成我的饲巢!”
念安突然从林晚怀里探出身子,眉心的莲花印记射出一道金光,将那些被黑气缠绕的白光护住。十七柄青铜短刀同时转向,刀身的人名齐齐对准墨渊,发出震耳的嗡鸣。
“这孩子……”墨渊的独眼眯起,“他身上有苏云的气息,还有莲台的灵力……把他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痴心妄想!”姜堰的镇邪剑与莲台共鸣,红光化作火龙冲向墨渊,“你害了那么多村民,今天必须伏诛!”
火龙穿过黑气时,墨渊的骨爪突然抓住龙身,竟硬生生将红光捏碎:“蚀龙气专克你们的灵力!除非……”他看向念安,笑得越发诡异,“用莲花印记献祭,或许还能让莲台多撑几年。”
林晚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将念安的小手按在最近的“苏云”刀上,孩子的莲花印记与刀身人名接触的瞬间,金光暴涨,被黑气吞噬的白光里,竟传出苏云清晰的声音:“墨渊,回头是岸……”
“闭嘴!”墨渊疯狂地挥爪劈向金光,却被反弹的力量震得后退,“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十七柄短刀随着苏云的声音开始旋转,刀身的人名依次亮起,组成完整的经文。经文声中,墨渊身上的黑气快速消散,露出底下早已被蚀空的躯体。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骨爪化作飞灰,独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不……我不想死……”他朝着莲台伸出手,像是在乞求,“苏云,救我……”
莲台的金光突然柔和下来,一片花瓣轻轻落在他的残躯上。墨渊的独眼缓缓闭上,扭曲的莲花刺青渐渐淡化,最终与花瓣上的纹路融为一体。
矿洞深处的熔炉彻底熄灭,黑气随着墨渊的消散慢慢退去。十七柄青铜短刀落回莲台,化作十七片金色的花瓣,短刀上的人名化作光点,融入念安眉心的印记。
陈老看着重新沉寂的矿脉,长长舒了口气:“百年恩怨,总算了结了。”
林晚抱着念安走向莲台,孩子的眉心处,莲花印记上多了十七个细小的光点,像是缀满了星辰。她知道,那些守护龙脉的英魂,终于找到了归宿。
姜堰走到她身边,镇邪剑的红光与莲台的金光交相辉映:“我们该回家了。”
念安在林晚怀里咯咯笑着,小手抓住一片飘落的金色花瓣,花瓣化作灵液滴落在他掌心,映出青云宗药田的景象——沙灵草漩涡正开得灿烂,小师弟正举着青铜灯台,在阵眼旁等着他们归来。
矿洞外的朝阳穿透云层,照亮了布满裂痕的岩壁。林晚知道,蚀龙矿的威胁解除了,但古王朝与异质的秘密,或许才刚刚揭开一角。而她与姜堰,还有怀里的念安,将继续守护这份安宁,直到所有谜团都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