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次落地都像闷雷般砸在人心上,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连篝火都跟着剧烈摇晃,光影在石壁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林晚下意识握紧短刀,目光死死盯着洞口。姜堰强撑着站起身,长剑横在身前,左臂的灰霜虽被药膏压制,却仍隐隐作痛,灵力运转依旧滞涩。
“是‘雾魇’。”守山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拄着木杖缓缓站起,原本佝偻的身子似乎挺直了些许,“这东西常年盘踞在雾隐山深处,以雾气为食,性情凶戾,寻常山精见了都要退避三舍,没想到这次竟被钥匙引来了。”
话音未落,洞口的雾气被一股巨力拨开,一道庞大的黑影堵住了洞口。那怪物足有两丈多高,身躯像小山般敦实,浑身覆盖着湿漉漉的灰色鳞片,脑袋像是放大了数倍的蟾蜍,眼睛却如灯笼般猩红,正死死盯着洞内,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它的鳞片坚硬无比,寻常刀剑难伤。”老人急声道,“攻击它腹部的软肉,那里是弱点!”
雾魇嘶吼一声,猛地探进巨爪,朝着离洞口最近的姜堰抓来。爪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逼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姜堰侧身避开,长剑顺势斩向巨爪,却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剑刃被鳞片弹开,震得他虎口发麻。
“好硬!”姜堰心头一沉,这雾魇的防御力竟比山精强悍数倍。
林晚看准时机,趁着雾魇注意力在姜堰身上,脚下发力,如狸猫般蹿出,短刀直刺其腹部。刀锋刺入寸许,便被坚韧的皮肉挡住,无法再进。雾魇吃痛,狂躁地甩动身躯,巨爪横扫过来。林晚急忙后跃,堪堪避过,身后的石壁却被抓出五道深深的爪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皮糙肉厚,我们耗不过它。”林晚喘着气说道,额角渗出细汗。
守山老人从怀中摸出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往空中一抛,口中念念有词。铜钱在空中旋转,发出微弱的金光,落在雾魇身上,却只激起几道涟漪,连鳞片都没能伤到。
“老身这点微末道行,对付山精还行,碰上雾魇……”老人苦笑一声,显然也没了办法。
姜堰目光扫过洞内,落在洞角那堆破旧竹简上,忽然眼睛一亮:“老人家,那些竹简上记的是什么?”
“是前朝修士留下的手记,里面或许有克制雾魇的法子!”老人恍然大悟,“但时间太久,字迹早就模糊了……”
“我去看看!”林晚立刻冲向洞角,借着摇曳的火光翻看竹简。竹简上的字迹确实模糊不清,大多已经磨损,但其中一片竹简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旁边还刻着几个能勉强辨认的字:“引光入隙,破其障”。
“引光入隙?”林晚心头一动,看向手中的钥匙。之前激活树干纹路时,钥匙曾随金光一同发光,或许它能引来光源?
她握紧钥匙,将灵力注入其中。钥匙果然发出幽光,虽不如之前金光耀眼,却带着一股奇特的力量。林晚抬头看向雾魇,只见它猩红的眼睛在看到钥匙光芒时,竟微微眯起,似乎有些忌惮。
“姜堰,引它靠近篝火!”林晚喊道。
姜堰立刻会意,主动冲向雾魇,故意露出破绽。雾魇果然被激怒,咆哮着追了过来,庞大的身躯几乎将洞口完全堵住。
就在雾魇靠近篝火的瞬间,林晚将钥匙高高举起,引导着钥匙的幽光与火光交汇。两道光芒相融,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强光,如同利剑般射向雾魇腹部的软肉——那里正是之前短刀刺入的地方,此刻在强光照射下,竟隐隐透出一点缝隙。
“就是现在!”
姜堰抓住机会,将全身仅剩的灵力灌注于长剑之上,剑身发出嗡鸣,他纵身跃起,长剑如流星般刺向那道缝隙。这一次,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深深没柄而入。
雾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撞得山洞摇摇欲坠。片刻后,它的动作渐渐停止,猩红的眼睛失去光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林晚和姜堰皆是一松,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守山老人走上前,看着雾魇的尸体,叹了口气:“总算……暂时解决了。”
就在这时,林晚手中的钥匙再次亮起,与之前姜堰拿出的木牌产生共鸣,空中的复杂图案愈发清晰,隐约能看到图案中央,有一个类似门的形状。
守山老人盯着图案,脸色变得无比严肃:“看来,这雾隐山的秘密,快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