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碎石如雨,每一步都踏在摇晃的地面上,身后的咆哮声如同附骨之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林晚攥紧手中的羊皮卷,卷末那句“当心守护者中,有叛徒”像根细刺,随着奔跑的颠簸反复扎着她的思绪。
“左边!”姜堰突然拽住她的手腕,转向右侧一条更狭窄的岔路。刚拐过去,身后主通道便传来轰然坍塌的巨响,碎石块几乎擦着林晚的衣角落下。两人扶着冰冷的石壁喘息,通道深处的阴影里,隐约有粘稠的黑色雾气正缓缓蠕动。
“那雾气……和雾魇很像,但气息更凶。”林晚压低声音,钥匙在掌心泛着微弱的幽光,“噬魂兽还没完全破印,现在追来的应该是它的分身。”
姜堰将装着凝魂液的玉瓶塞进她手中:“先喝半瓶,你的灵力消耗太大。”他自己则取出木牌,指尖灵力注入,木牌光芒暴涨,将周围的黑色雾气逼退几分,“叛徒的事……你怀疑守山老人?”
林晚拧开瓶塞,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胸口的滞涩感瞬间缓解。她想起老人递布包时粗糙的手掌、转身走向水吟泉时释然的背影,摇了摇头:“他守了雾隐山一辈子,如果是叛徒,没必要等到现在。可除了他,还有谁是‘守护者’?”
话音未落,前方通道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绿光。两人警惕地靠近,发现绿光来自地面上一枚断裂的玉佩——玉佩材质与守山老人腰间常挂的那块一模一样,断面还沾着未干的黑色粘液。
“是他的玉佩!”林晚心头一紧,刚要弯腰去捡,姜堰突然按住她的手:“小心有诈。”他掷出一枚灵力符纸,符纸落在玉佩旁,瞬间燃起蓝色火焰。火焰中,玉佩上的黑色粘液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化作一缕缕细小的黑雾,朝着通道深处飘去。
“是追踪用的蛊雾。”姜堰脸色凝重,“有人故意留下玉佩,引我们往噬魂兽的方向走。不管这人是不是守山老人,都想让我们成为噬魂兽的祭品。”
通道再次剧烈摇晃,头顶的矿石接连坠落。身后的黑色雾气已经蔓延到岔路口,隐约能听到骨骼摩擦的“咔哒”声。林晚将玉佩收入怀中,握紧钥匙:“先不管叛徒,找到下一个信物要紧。羊皮卷地图上,第一个标注点就在前面的‘回音谷’。”
两人不再停留,循着地图的方向疾奔。钥匙与木牌的光芒交织,在前方劈开一条通路。可跑着跑着,林晚突然发现不对劲——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那些古老的刻字正在慢慢变化,原本的“守护”“封印”,渐渐被“献祭”“唤醒”所取代。
“刻字在变!”她惊呼出声,姜堰回头一瞥,瞳孔骤然收缩:“是噬魂兽的力量影响了这里的禁制,再不走,我们会被困死在通道里!”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正是守山老人。
“老人家!”林晚又惊又喜,刚要上前,却见老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只有一片冰冷的黑色——他的瞳孔,竟与那些黑色雾气一模一样。
“你们……终于来了。”老人的声音变得沙哑怪异,手中油灯的火焰突然变成黑色,“噬魂兽需要足够的灵魂,才能彻底破印。而你们,就是最好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