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和秦越沿着密道返回时,暮色已像墨汁般泼满了青苍山。无光林的树影在风中扭曲,林间的浊源气息浓得化不开,连林晚怀中的星核都泛起一层灰雾,光芒黯淡了不少。
“沈兄和苏姐姐不会出什么事吧?”秦越扶着石壁喘息,左臂的伤口虽重新包扎,鲜血却仍透过布条渗出来,在石地上滴出一串暗红的点。他的脸色比纸还白,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
林晚攥紧手中的清浊草,草叶上的水珠已被体温焐干,只留下淡淡的金光。“苏姐姐的符术能挡一阵,再说沈兄虽伤着,警觉性还在。”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再快些,清浊草不能离土太久。”
两人拐过一个弯道,前方突然传来窸窣的响动。林晚立刻按住秦越的肩膀,示意他噤声,自己则踮脚探看——只见密道尽头的微光里,站着两个黑衣人,正背对着他们擦拭长刀,刀身上的血迹还没干透。
“是守在这里的。”秦越低声说,“左边石壁有个凹洞,是守脉人以前藏工具的地方,能容下两个人。”
林晚点头,扶着秦越钻进凹洞。洞壁上积着厚厚的灰,她用袖子擦了擦,竟摸到一块凸起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个“溪”字,正是守脉人标记的密道出口方向。
“等他们走。”林晚压低声音,眼睛紧盯着那两个黑衣人。
可黑衣人像是钉在了原地,其中一个突然开口:“大人说,那丫头肯定会从这条道回来,带了清浊草,还可能有祭坛的消息。”
另一个冷笑:“抓到她,咱们就能升为‘祭卫’了,到时候……”
话音未落,密道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黑衣人立刻站直身体,朝着声源处望去:“谁?”
趁这间隙,林晚猛地从凹洞跃出,星核的微光顺着她的指尖淌到剑上,剑光像条银蛇,瞬间刺穿了左侧黑衣人的后心。右侧的黑衣人刚要转身,秦越已捡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砸在他的后脑上。
“走!”林晚拉起秦越,朝着微光处狂奔。跑出密道时,她才发现外面已是星夜,无光林的老槐树下,苏云芝正举着符纸张望,符纸的金光在黑暗中摇曳。
“你们回来了!”苏云芝快步迎上来,看到秦越的伤口,眉头立刻皱起,“先处理伤。”
沈慕言也从树后走出,他的脸色虽仍苍白,但眼神清亮了许多,左臂的青黑色淡了不少。“清浊草找到了?”
“找到了!”林晚将草递给苏云芝,又掏出那块黑色令牌,“还有这个——祭坛在灵溪谷西北的黑风洞,三日后月圆子时启动。”
沈慕言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背面的地图,指腹在“黑风洞”三个字上顿住:“黑风洞是青苍山的浊源聚点,洞里的毒雾能蚀灵力,普通人进去一盏茶的功夫就会被同化。而且洞口有‘蚀骨阵’,阵眼由黑衣人的头领亲自看守。”
“蚀骨阵?”秦越皱眉,“守脉人古籍里说过,这阵是以浊源毒为引,阵脚埋着‘浊源石’,只要毁掉三块主石,阵法就会散。”
苏云芝已将清浊草捣成糊状,正往沈慕言的伤口上敷:“我这里有‘避毒符’,能挡三个时辰的毒雾。还有‘破障符’,能暂时扰断黑衣人的灵力,或许能为你们争取时间。”
林晚看着令牌上的“月圆子时”,心里算了算:“还有三天。我们得先探清黑风洞的地形,最好能找到别的入口。”
沈慕言点头:“我和林晚去查地形,装作迷路的旅人,引开外围的黑衣人。苏姐姐留在这里,用清浊草熬药,巩固药效。秦越,你对守脉人的密道熟,去查黑风洞有没有暗口——尤其是东侧,守脉人以前在那一带挖过引水渠。”
“好。”秦越应道。
苏云芝将符纸分发给三人:“避毒符贴身放,破障符遇袭时再用。记住,三日后酉时在这里汇合,无论情况如何,都要回来。”
林晚握紧手中的剑,星核在怀里轻轻发烫。她抬头望向黑风洞的方向,那里的暗紫色雾气正顺着山势往上爬,像条巨大的蛇,在夜色中缓缓张开了嘴。
而此刻,黑风洞深处的祭坛上,黑袍人正用指尖蘸着鲜血,在石棺上画符。符纹亮起时,石棺里传来沉闷的敲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棺而出。
“还有三天。”黑袍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狂热,“等月圆子时,用沈慕言的星脉气息为引,您就能醒了……到时候,这青苍山,这天下,都是您的。”
石棺的敲击声越来越响,棺盖竟微微动了一下。黑袍人立刻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石面,不敢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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