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林晚和沈慕言回到了无光林的老槐树下。苏云芝正坐在火堆旁熬药,清浊草的香气混着药味弥漫开来,驱散了林间的浊源气息。
“怎么样?”苏云芝往药罐里添了把干柴,火光映得她的侧脸发亮。
沈慕言从怀里掏出一张揉皱的草纸,上面用炭笔勾勒着黑风洞外围的地形:“山口有八个黑衣人守着,分两班轮岗,每班四人。西侧是陡坡,根本下不去;北侧是乱石滩,藏不了人——只有东侧,秦越说的暗渠方向,守卫最松,只有两个喽啰在那片林子晃悠。”
林晚补充道:“我们故意在山道上掉了个绣着‘沈’字的玉佩,那两个守山口的黑衣人捡了,嘀咕着‘难道姓沈的小子还活着’,看来他们对沈兄的星脉气息很敏感。”
苏云芝舀起一勺药汁,吹了吹:“这药得趁热喝,能稳住你体内的星脉气息,别被黑袍人提前察觉。”她将药碗递给沈慕言,又从袖中摸出三张符纸,“这是‘传讯符’,捏碎就能传音,范围能覆盖黑风洞周边五里。要是遇到危险,立刻发信号。”
正说着,一阵轻响从密道入口传来。秦越钻了出来,脸上沾着不少泥,裤腿被划开了道口子,却难掩眼底的兴奋:“找到了!暗渠真能通到黑风洞!”
他从怀里掏出块湿漉漉的石块,上面刻着个模糊的“水”字:“暗渠尽头被碎石堵着,但我扒开几块石头,能看到里面的水道——水流是往黑风洞方向去的,应该是百年前引灵溪的老渠。而且我在渠壁上摸到了守脉人的标记,东侧第三个弯道处,有个能容一人钻过去的缺口,缺口外就是黑风洞的后殿,离祭坛大概还有半里路。”
“后殿?”沈慕言皱眉,“我记得黑风洞的布局,后殿以前是存放祭品的地方,后来被浊源侵蚀,成了死路。黑袍人未必会在那里设防。”
“但后殿的毒雾最浓。”秦越抹了把脸,“我扒开碎石时,一股毒雾涌出来,避毒符的金光都暗了一下——估计只能撑两个时辰,得速战速决。”
林晚看着火堆里跳动的火苗,心里渐渐有了计较:“三日后酉时汇合,我们分两路走。沈兄和我从暗渠进,直插后殿,绕到祭坛侧面;秦越从正门附近的密道入口走,装作被发现的样子,引开洞口的蚀骨阵守卫——苏姐姐留在外面,要是听到传讯符的动静,就用‘惊鸟符’惊扰黑风洞外围的飞鸟,打乱他们的阵脚。”
“引开守卫?”秦越愣了愣,“蚀骨阵的头领厉害得很,我怕是……”
“你不用真打。”苏云芝递给他一张破障符,“这符能扰断他半个时辰的灵力,你只要引他追出半里路,再用密道绕回来就行。记住,别逞强。”
秦越握紧符纸,点了点头。
沈慕言喝尽碗里的药汁,药味的苦涩里带着清浊草的回甘:“我和林晚明早再去暗渠探一次,看看碎石能不能提前清出个口子。秦越,你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夜色渐深,火堆的光芒弱了下去。林晚靠在老槐树上,摸出怀里的星核——星核的光芒比昨日亮了些,温温的,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她抬头望向黑风洞的方向,暗紫色的毒雾似乎更浓了,连天上的星星都被遮得只剩几点微光。
而黑风洞的祭坛上,黑袍人正用村民的鲜血重新描画石棺上的符纹。血珠落在符纹里,石棺不再晃动,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棺内舒展筋骨。黑袍人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石棺,声音颤抖:“快了……就快了……”
棺盖的缝隙里,缓缓渗出一缕暗红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只模糊的手,轻轻按在了棺盖上。黑袍人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挪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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