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里的水流比来时湍急了不少,冰凉的水没过脚踝,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林晚紧紧攥着怀里的晶石和星核,两物的共鸣声在水声中忽明忽暗,像在提醒着什么。
“刚才那魂影,眉心的箭孔和矿场的箭镞对上了。”秦越一边用短刀拨开前方垂落的湿滑藤蔓,一边回头道,“看来矿场失踪的守脉人,不是被掳走那么简单。”
姜堰正低头整理散页的古籍,闻言抬头:“守脉人的职责是守护星脉石,那具尸煞胸口的黑晶石,说不定就是用他的魂魄炼制的。”他指尖划过书页上新出现的字迹,“黑袍人要在月圆子时引尸煞入血池重生……今晚就是月圆,我们得赶在子时前找到祭坛。”
话音刚落,前方的水道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水响。沈慕言猛地按住林晚的肩膀,将她往石壁边一拉——一道黑影从水里窜出,带着腥咸的水花擦着林晚的鼻尖掠过,重重撞在对面的石壁上,落下几片暗绿色的鳞甲。
“是水蚺?”秦越挥刀砍去,短刀劈在黑影身上,竟被弹开了。那黑影转过身,露出一张覆着湿滑鳞片的脸,眼睛是浑浊的白色,脖颈处缠绕着半腐的水草。
“不是水蚺,是被尸气浸染的水鬼。”姜堰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指尖的血珠滴在符纸上,“这些水道连通着黑风洞底层,尸煞的气息顺着水流散开来,把水里的东西都染了。”
黄符掷出的瞬间,水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在符光中冒出黑烟。可不等众人松口气,水道深处又接连响起水响,七八道黑影顺着水流涌来,鳞甲摩擦石壁的声音密密麻麻,像无数把钝刀在刮石头。
“不能恋战!”沈慕言拽着林晚往前跑,“石门关了,这水道是唯一的出路,我们得尽快出去报信。”
林晚被他拉着往前冲,眼角的余光瞥见水道深处——那具沉入黑水的尸煞躯体,不知何时竟浮了上来,正随着水流缓缓移动。躯体表面的血色纹路愈发清晰,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整个躯体包裹其中。更让她心头发紧的是,那躯体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它……它跟上来了!”林晚失声喊道,伸手指向后方。
众人回头,只见尸煞躯体在黑水之中起伏,血色纹路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原本沉入水中的黑晶石位置,此刻竟有血珠缓缓渗出,在水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不好!”姜堰脸色骤变,“黑晶石碎了,但它吸收了守脉人的魂魄和活水脉的气息,正在自行重塑核心!”他突然抓住林晚的手腕,“你的星核能和星脉石共鸣,能不能试试压制它的气息?”
林晚犹豫了一下,将怀里的星核掏了出来。星核刚接触到空气,立刻发出柔和的白光,水道里的水流似乎都平缓了些。可那尸煞躯体上的血色纹路却猛地亮了起来,红光与白光在空中相撞,发出“滋啦”的声响。
“它在抗拒星核的力量。”沈慕言将林晚护在身后,佩剑横在身前,“先跑!等出了水道,找开阔的地方再想办法。”
四人加快速度往前冲,水道的尽头已经能看到微光。可就在这时,林晚怀里的晶石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共鸣声尖锐得刺耳。她低头一看,只见晶石表面浮现出与尸煞躯体上相似的血色纹路,正一点点朝着星核蔓延。
“晶石被污染了!”林晚急得手心冒汗,想把晶石扔出去,却发现手指像被粘住了一样,根本松不开。
水道尽头的微光越来越近,秦越已经能看到出口处的藤蔓。他回头正要喊众人加快速度,却见尸煞躯体突然加速,血色纹路化作一道红光,直射向林晚怀里的晶石——
“砰!”
红光与晶石相撞的瞬间,林晚只觉得胸口一闷,眼前骤然一黑,怀里的星核和晶石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整个水道照得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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