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林晚感觉有股温热的力量顺着胸口蔓延至四肢,原本冰冷的水道似乎都变得暖和起来。耳边的水声、嘶鸣声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模糊的低语,像有人在隔着一层水说话。
“林晚!林晚你怎么样?”
沈慕言的声音穿透了混沌的感觉。林晚眨了眨眼,强光已经褪去,星核和晶石安静地躺在她手心,表面的血色纹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光晕。而身后的水道里,那具尸煞躯体僵在原地,血色纹路黯淡了不少,似乎被刚才的光芒震慑住了。
“我没事。”林晚握紧手心的两物,心跳得厉害,“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说话?”秦越皱着眉回头看了眼尸煞,“这地方除了我们和这些怪物,哪还有别人?你是不是被光晃得出现幻觉了?”
姜堰却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水面。刚才被尸煞躯体染成暗红的水流,此刻正慢慢恢复清澈,水底的卵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不是幻觉。”他抬头看向林晚,眼神凝重,“星核和星脉石共鸣时,可能触发了守脉人的残留记忆——刚才那魂影不是融入晶石了吗?说不定是它的意识在和你对话。”
话音刚落,林晚手心的星核突然微微发烫,眼前闪过一串模糊的画面:昏暗的矿洞、摇曳的火把、刻在石壁上的星脉图,还有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背影,正用红笔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那背影转身时,林晚看到他眉心有颗小小的痣,和刚才魂影的箭孔位置完全重合。
“我看到了……矿场的守脉人。”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在画地图,还在说‘血池不能开’‘黑袍人要来了’……”
“血池就是古籍上说的祭坛所在地。”姜堰站起身,将古籍揣进怀里,“看来守脉人早就知道黑袍人的计划,这些记忆被星核记录下来了。我们得赶紧出去,把这些消息告诉其他人——既然今晚是月圆,黑袍人很可能已经在准备仪式了。”
四人加快脚步冲出水道,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晚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可刚走了两步,手心的晶石又震动起来,这次的共鸣声带着明显的急促感。
“怎么了?”沈慕言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林晚低头看着晶石,只见它表面的光晕忽明忽暗,像是在指引方向。“它在……让我们往东边走。”她指着树林东侧的方向,“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秦越摸出短刀握在手里:“东边是黑风洞的方向。难道尸煞又追来了?”
“不像。”姜堰观察着地面的痕迹,“刚才那具尸煞被星核震慑,短时间内应该不敢靠近。说不定……是还有其他星脉石的碎片?”
正说着,东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树枝断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呼喊:“秦越?姜堰?你们在吗?”
秦越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是老张!矿场的猎户老张,我们之前让他帮忙留意黑风洞的动静。”
四人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只见老张正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气,衣服上沾着不少泥土,手里还攥着一张揉皱的纸条。“可算找到你们了!”老张看到他们,激动地直拍大腿,“刚才我在黑风洞附近巡逻,看到几个穿黑袍的人进了洞,其中一个还拿着这个,说是要给什么‘大人’的!”
他把纸条递给姜堰,姜堰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子时血池开,星脉引煞归,勿让守脉余孽扰。”
“他们果然在等子时。”沈慕言看向天色,夕阳已经快落山了,“我们得立刻召集人手,赶在子时前闯进黑风洞底层!”
林晚低头看了看手心的星核和晶石,两物的共鸣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在呼应着黑风洞深处的某个存在。她知道,一场更凶险的较量,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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