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静水,林晚能感觉到身边三人的气息都沉了下来。沈慕言抬手看了眼天色,余晖已缩成天边一道暗红的线,林间的风开始带起凉意。
“老张,矿场里能召集的人手有多少?”沈慕言的声音很稳,“要能拿得动家伙,敢跟邪祟硬拼的。”
老张搓了搓糙手:“李铁匠和他徒弟肯定算一个,上次矿洞塌了,还是你们救的他们;还有后山的猎户们,我去喊一嗓子,愿意来的不会少——那些黑袍人这些日子在山周围晃,早惹得大伙心里发毛了。”
“好。”沈慕言点头,“你现在就去,让他们带好家伙什,半个时辰后在黑风洞外的老槐树下集合。”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们,不是去拼命,是守住自己的家。”
老张应声跑远后,秦越用短刀削了根粗树枝当探路棍:“我们先去洞外踩点?万一黑袍人在洞口设了埋伏。”
姜堰却在翻那本散页的古籍,指尖在“血池”二字上停住:“古籍里提过,黑风洞三层各有阵眼。第一层是骨灯阵,我们已经破了;第二层可能是‘阴水关’,刚才水道里的水鬼就是征兆;第三层血池,才是真正的祭坛。”他抬头看向林晚,“你的星核能共鸣星脉石,等下到了洞外,试着感应一下阵眼的位置,或许能找到捷径。”
林晚点头,将星核和晶石握得更紧。两物的共鸣声此刻像细线般牵着她的感知,往黑风洞的方向延伸。
四人快步往黑风洞走,越靠近洞口,空气里的腥气越重。离老槐树还有半里地时,林晚突然停下脚步,指尖的星核微微发烫:“不对劲,前面有股……很浓的死气。”
秦越立刻矮身,借着灌木丛掩护往前探。片刻后他回头招手,声音压得极低:“洞口挂着东西。”
林晚跟着沈慕言凑过去,只见黑风洞原本光秃秃的洞口,此刻竟挂着七八具干枯的兽尸。狼、野猪,甚至还有一只成年的黑熊,尸体被剥了皮,四肢用粗麻绳反绑着,脖颈处的伤口齐整,血早就流干了,尸身却透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是血祭。”姜堰的脸色很难看,“用活物的精血养阵,黑袍人是在加速血池的开启。”
话音刚落,洞口突然刮起一阵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往洞里钻。林晚怀里的星核猛地亮了一下,她清晰地感觉到,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不是之前的尸煞,而是一种更古老、更阴冷的气息,像沉睡了千年的寒铁,被星脉的共鸣惊醒了。
“他们在洞里动了星脉石。”林晚的指尖有些发颤,“那气息……比尸煞更可怕。”
沈慕言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别怕。星核选了你,就说明你能镇住它。”他看向秦越,“你去老槐树下等老张他们,我和姜堰、林晚在这盯着洞口,一旦有动静,就用烟火信号联系。”
秦越应了声,刚要走,却见林晚突然抬头望向洞口上方的岩壁。那里不知何时爬满了黑色的藤蔓,藤蔓的叶片上竟长着细小的眼睛,正密密麻麻地盯着他们。
“那些藤蔓……”林晚的声音发紧,“在看我们。”
姜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低喝一声:“是‘鬼眼藤’!别对视!”他迅速摸出三张黄符,指尖血珠点过,符纸“呼”地燃起幽蓝的火,“这东西能吸人的精气,被它盯上的人,三刻钟内会浑身发冷,力气全失!”
黄符掷向岩壁的瞬间,鬼眼藤突然剧烈扭动起来,叶片上的小眼睛齐齐闭上,藤蔓根部渗出黑色的汁液,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可就在符火要烧到主藤时,洞口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钟鸣,鬼眼藤猛地缩回岩壁的裂缝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钟鸣不是来自人间的器物,那声音里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韵律,让她怀里的星核都微微震颤,像是在畏惧。
“是祭坛的钟声。”姜堰望着洞口幽深的黑暗,“他们在催阵了。”
这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秦越带着七八个人跑了过来。李铁匠扛着他的大铁锤,猎户们背着弓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却没人往后缩。
“沈小哥,老张都跟我们说了。”李铁匠把铁锤往地上一顿,“这些邪祟占着山洞害人,早该收拾他们了!”
沈慕言看向众人,月光恰好从云层后钻出来,照亮他眼底的光:“黑风洞里有三层险地,进去后可能会遇到怪事,甚至……会送命。现在后悔,还能回去。”
没人动。李铁匠的徒弟小栓举了举手里的柴刀:“我爹说,做人得有良心。你们救过矿场的人,我们不能看着你们出事。”
林晚攥紧了星核,指尖的暖意似乎传到了心里。她抬头看向黑风洞,洞口的黑暗像一张巨口,可她知道,身后这些带着烟火气的身影,是比任何符咒都要坚实的后盾。
沈慕言拔出佩剑,剑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走。”
一行人顺着洞口的石阶往下走,刚踏入第一层,林晚就感觉到星核的共鸣声变了——不再是牵引,而是警告。她低头一看,掌心的晶石表面,竟缓缓浮现出一个扭曲的“死”字。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