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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名册如刀,风波骤起(1 / 1)

松江盐田的精炼坊废墟上,新的结晶工棚骨架初成,木料散发着新鲜的气息。炭洗区的“串瓮塔”日夜不息,汩汩流淌的卤水,在工匠们紧张的注视下,流向新砌的、更为坚固的结晶浅池。林墨日夜守在池边,亲自调试卤水的浓度和温度,反复品尝过滤后的味道。苦涩感在一次次微调炭粒配比和卤水流速后,终于被压制到最低,虽比不得爆炸前那批精品的极致纯净,却也远胜普通粗盐,达到了“雪盐”的门槛。看着池底逐渐析出、缓慢生长的细小白晶,林墨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弛一丝。

江宁城曹府库房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巨大的库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库内,曹静姝带着一群精挑细选、签了死契的老织工和年轻女工,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霉烂丝绸特有的刺鼻气味被浓烈的熏香强行压制。她们按照曹静姝试验出的最佳流程,小心翼翼地将霉变相对轻微的丝绸放入特制的淘米水与植物汁液混合液中浸泡,再反复捶打揉搓。原本狰狞的霉斑在浸泡和揉搓中晕染开,颜色变淡,与丝线底色融合,形成深浅不一、如同泼墨山水般的“自然”纹理。处理后的丝绸,质地变得柔软温润,带着淡淡的植物清香和熏香混合的“古旧”气息。虽然依旧看得出是旧物,却已脱胎换骨,焕发出一种独特的、带着岁月痕迹的“古拙”韵味。杨映雪则神出鬼没,利用她的人脉,将关于“前朝秘法重现人间”、“古拙丝帛孤品”的故事,悄然在江宁的文人圈子和顶级富商的小圈子里散布开来,吊足了胃口。

双线作战,都在争分夺秒地向前推进。然而,林墨深知,无论是盐田的雪盐,还是库房的“古绢”,要想真正盘活,都必须解决一个根本问题——人。

盐场和织造府旧有的人员,如同两棵盘根错节、内部早已朽烂的大树。杨文轩虽除,其党羽也被杨映雪清洗了一轮,但庞大的机构中,尸位素餐、贪墨成性、倚老卖老的“蠹虫”比比皆是。这些人消耗着宝贵的资源,制造着层出不穷的麻烦,是效率提升的最大阻碍。

临时指挥棚内,灯火通明。林墨、王把总、杨映雪围着一张临时拼凑的大桌。桌上摊着两份厚厚的名单:一份是松江盐场所有人员的名册,一份是江宁织造府曹家产业(主要是染坊、织坊)留存人员的名册。名册旁边,是林墨根据初步调查和王把总、杨映雪提供的线索,用炭笔圈出的一份“冗员及劣迹人员初拟裁汰名单”。

名单很长,触目惊心。盐场这边,有仗着资历老、偷奸耍滑、克扣盐工口粮的工头;有勾结盐枭、倒卖私盐的仓管;有手艺早已落伍、却把持着关键岗位、打压新人的老匠人。织造府那边,情况更糟:有利用职权,虚报耗料、中饱私囊的管事;有吃拿卡要、欺压织户的监工;有靠着祖上荫庇、只领俸禄不干事的闲散“老爷”;更有一些与赵德汉等高官府上沾亲带故、动不得的“关系户”。

“林先生,这份名单……是不是太狠了点?”王把总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圈名,感觉头皮发麻。这名单一旦公布,得罪的可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大群盘根错节的势力!尤其是织造府那边,好些名字背后,都隐约能看到赵德汉甚至更高层人物的影子。

杨映雪也面色凝重:“夫君,盐场这边还好说,有王大哥的兵和李大人的令箭压着。织造府那边……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蠹虫虽可恶,但根子深,贸然裁撤,恐生大变。赵德汉正愁找不到把柄呢!”

林墨沉默地看着名单。他何尝不知其中凶险?金融手段可以筹钱,技术手段可以造盐织布,但触动既得利益,才是真正的刀尖跳舞。然而,不破不立!盐田需要高效运转,织造府需要甩掉包袱轻装上阵,这些蛀虫不除,再好的计划也会被拖垮。

“狠?”林墨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狠,盐田的雪盐就出不来!不狠,库房里那些‘古绢’就卖不出价!不狠,我们筹来的银子,就会被这些蛀虫一点点啃光!李大人给的十日之期,还剩五天!我们没有时间跟这些蠹虫耗!”

他拿起炭笔,在盐场名单上又重重圈掉两个名字:“王大哥,盐场这边,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按盐场新规,该结算的工钱结算清楚,然后立刻清退!谁敢闹事,以扰乱盐务、贻误军机论处!令箭在此,不必手软!”

王把总看着林墨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心中一凛,抱拳道:“是!俺老王明白了!这就去办!”

“映雪,”林墨转向杨映雪,“织造府那边,名单上的人,暂时不动。但你要立刻派人,盯紧名单上每一个人的动向!特别是那些与赵德汉关系密切的!收集他们贪墨渎职的实据!越多越好!越细越好!我要的不是裁人,是要他们自己滚蛋,或者……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杨映雪心领神会:“明白!我手下的‘耳朵’和‘眼睛’,会让他们无所遁形!”

“至于静姝那边……”林墨顿了顿,“让她安心处理丝绸。裁人的风波,暂时不要让她知道,免得她忧心。”

命令下达,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盐场这边,王把总雷厉风行。名单被当众张贴在盐场告示栏。被裁汰的工头、匠人、仓管,足有五十余人!告示措辞严厉,列明裁汰理由(虽未详述劣迹,但“怠工”、“无能”、“不符新规”等字眼已足够刺目),限令即刻结算离场。

整个盐场瞬间炸开了锅!被裁汰的人如丧考妣,哭天抢地者有之,破口大骂者有之,更有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工头,纠集了手下几个亲信盐工,围住王把总的兵丁,试图闹事。

“凭什么裁老子?老子在盐场干了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是!肯定是姓林的排除异己!王把总,你可不能听他的!”

“兄弟们!他们这是要断了咱们的生路!跟他们拼了!”

场面一度混乱。王把总面沉似水,唰地抽出腰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奉林大人令!裁汰冗员,整肃盐务!尔等劣迹斑斑,不思悔改,还敢聚众闹事?真当老子手里的刀是吃素的?!弓箭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队兵丁张弓搭箭,冰冷的箭镞对准了闹事的人群。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闹事者看着那闪着寒光的箭镞和王把总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气焰顿时萎靡下去。他们这才想起,眼前这位王把总,是真正上过战场、砍过人头的狠角色!而林墨手里,握着李卫的生杀令箭!

“滚!”王把总一声暴喝。

闹事者面如土色,再不敢多言,在兵丁的押送下,灰溜溜地去结算工钱,然后被如驱赶丧家之犬般逐出了盐场大门。

盐场的风波,在王把总的铁腕下,被迅速压制下去。虽然人心浮动,但效率确实提升了不少。剩下的盐工工匠们看着那些平素欺压他们的蠹虫被清理,心中虽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却也隐隐生出一丝痛快和对新规矩的敬畏,干活更加卖力。

然而,江宁织造府那边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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