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黎明来得极早。
丰从高裹紧染血的外衣,牵着骆驼走在沙丘上。阿福跟在后面,肩上扛着从客栈缴获的短刃——那是“断魂刃”吴三的武器,刀刃上还沾着未擦净的黑血。
“少主,”阿福抹了把脸上的沙尘,“前面就是玉髓泉眼了。可…昨夜那场血战,会不会走漏了风声?”
丰从高抬头,远处的沙丘上立着块半截石碑,碑上的“玉门”二字被风沙磨得模糊。他握紧腰间的玉魂剑,剑身泛着幽蓝的光:“走漏了又如何?萧九寒已死,血蛇谷群龙无首,剩下的不过是些漏网之鱼。”
话音未落,骆驼突然发出一声嘶鸣。丰从高猛地抬头,只见前方沙雾弥漫,二十余道黑影从沙丘后疾驰而出!他们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悬着短刃,刃上泛着幽蓝的光——正是血蛇谷的“短刃七煞”!
“是七煞余孽!”阿福惊呼,“他们…他们没跑?”
为首的黑影摘下斗笠,露出半张刀疤纵横的脸。丰从高的瞳孔骤缩——这不是萧九寒,也不是“断魂刃”吴三,而是七煞中排行第三的“毒牙”赵六!
“丰从高!”赵六的声音像刮过砂纸,“萧爷死了,可血蛇谷的债,得由你来还!”
丰从高翻身下骆驼,玉魂剑在手中发出清鸣。他能感觉到,剑刃上的“玉魂”二字正发烫,与他腕间的玉镯共鸣。
“就凭你们?”他冷笑一声,“昨日萧九寒的软鞭都破不了我的剑,今日你们这些虾兵蟹将,更不够看!”
赵六阴恻恻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七煞立刻散开,呈扇形将丰从高围在中间。他们脚下的沙地突然泛起黑雾,雾中渗出无数细小的毒蛇,嘶嘶地朝着丰从高爬来!
“小心!”阿福大喊,“这是‘蛇雾蛊’!沾上一点,半炷香就能把人啃成骨头!”
丰从高挥剑斩向最近的毒蛇。剑刃与毒蛇相撞,发出“嗤”的一声,毒蛇竟被剑气震得粉碎!可更多的毒蛇从沙雾中涌出,像潮水般漫过他的靴底。
“阿福,退后!”丰从高将玉魂剑插入沙中,运转体内的热流。掌心的玉镯泛起金光,与剑刃共鸣。他想起昨夜在老槐树下的修炼——“第一掌,破妄;第二掌,守心”。此刻,他需要“破”的,是这漫天毒雾的幻象;需要“守”的,是自己的心神。
“玉魂,破!”他低喝一声。
玉魂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剑刃上的“玉魂”二字化作实质,如同一把利刃劈开沙雾!毒蛇被金光照得纷纷化为飞灰,沙雾渐渐散去,露出七煞惊恐的脸。
“这…这不可能!”赵六瞪大眼睛,“萧爷的‘蛇雾蛊’,连玉魂谷的‘寒星剑’都破不了,你…你究竟是谁?”
丰从高没有回答。他望着赵六腰间的短刃,突然发现那短刃上的纹路与萧九寒的软鞭如出一辙——都是血蛇图腾,却多了道细微的裂痕。
“你们的短刃,是从哪来的?”他追问。
赵六的脸色变了:“你…你不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多。”丰从高挥剑逼近,“萧九寒死了,你们以为能逃脱?今日我便要替我爹,清理门户!”
赵六突然发出一声尖啸。七煞同时举起短刃,刀刃上的黑雾凝聚成蛇形,朝着丰从高扑来!
“丰公子小心!”阿福从背后掷出吴三的短刃。短刃划破空气,与七煞的毒蛇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丰从高趁机旋身,玉魂剑划出一道弧光,刺向赵六的心口!赵六侧身避开,短刃划破丰从高的衣袖,鲜血溅在沙地上。
“小杂种,你以为我怕你?”赵六狞笑着,“我们有‘蛇神庇佑’,你杀不完我们!”
“蛇神?”丰从高嗤笑一声,“那不过是你们用玉髓养出来的邪物罢了。”
他突然想起父亲书房里的记载——玉髓分两种:一种是被污染的“邪髓”,能滋养邪物;另一种是纯净的“玉髓”,能净化邪祟。萧九寒用邪髓炼制“噬魂丹”,血蛇谷的“蛇神”,不过是用邪髓喂养的傀儡。
“阿福,取泉水!”他大喊。
阿福立刻从骆驼上取下皮囊,将泉水泼向七煞。泉水落在毒蛇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毒蛇纷纷化为黑水!
赵六大惊失色:“你…你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