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坏淫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生锈钢管在手心硌出红印。
巷口三个流子又在踹他的破门,铁皮哐哐响,像三天前被撕碎的王婶。
“小杂种,再不开门把你妹扔出去喂夜狗!”黄毛的破锣嗓子裹着馊味灌进来,混着远处兽吼,在棚户区里格外刺耳。
墙角草堆动了动,小妹莫丫丫攥着他补了三层的衣角,睫毛挂着泪:“哥,我怕……”
莫坏淫反手捂住她的嘴,指腹蹭到她干裂的唇。
空气里有霉味和淡淡血腥灾变第三年,都这样。
三个月前“赤雾”过后,城外林子疯长,巨兽撞碎城墙,城里人也变了样:有的皮肤硬得像石头,有的长了尖牙利爪,更多成了游荡的腐尸。
他爹就是那时候没的。
为半袋压缩饼干,被隔壁楼变成长蜥脸的男人撕烂了喉咙。
妈抱着尸体哭了三天,第四天出去找水,再没回来。
“哥,我饿……”丫丫的声音从指缝漏出来,细得像线。
莫坏淫喉结滚了滚,摸出怀里最后半块硬窝头昨天从物资点抢的,本想留到明天。
刚递过去,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不是人,是兽类被撕碎的锐响。
黄毛的叫嚣戛然而止。
莫坏淫瞳孔一缩。这声音他太熟了。
上一世,就是这声音拉开“血月之夜”的序幕灾变后最恐怖的兽潮,那晚过后幸存者少了七成,他和丫丫就是那晚饿死的。
不对。
他猛地低头看手。
瘦得见筋,却没有上一世临死前的灰败死气。墙角日历被风吹得翻页,露出炭笔字:7月12日。
血月之夜是7月15日。
还有三天!
他不是死了吗?被巨兽堵在地下室,看着丫丫断气,他咬碎舌头,满脑子悔恨要是早找到军方罐头,没信那个骗子,知道血月的恐怖……
“哥?”丫丫怯怯拉他。
莫坏淫回神,心脏狂跳得要破胸膛。
不是梦!他真重生了!上一世的记忆、生死经验、未来的零碎信息,都清清楚楚记在脑子里!
门外又传来闷响,夹着黄毛的惊呼与粘稠的拖拽声。
莫坏淫抓起钢管,让丫丫躲进床底,自己贴墙挪到门边。
从门缝看,巷口阴影里站着个庞然大物。半米长的獠牙泛冷光,黑毛下肌肉鼓鼓的,是血月前后常见的“裂地猪”。
但这只左眼冒红光,脖子伤口在蠕动愈合——赤雾后的变异种,比普通的凶三倍,速度快得像风。
黄毛和跟班倒在地上,脖子都拧了,血顺着石板缝往这边流。
裂地猪嗅了嗅,红眼睛转向莫坏淫的破门。
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上一世,这只变异裂地猪是血月当晚冲进棚户区的,那时他和丫丫躲在地下储藏室。可现在,它提前三天来了!
为什么?
难道他重生,连事情轨迹都变了?
裂地猪低哼一声,脑袋猛地撞过来。
“轰隆!”
木门像纸糊的被撞碎,木屑飞溅。莫坏淫借着冲击力后滚,躲开带腥气的獠牙。钢管拖在地上刺耳响,他翻身站起,盯着这头大家伙。
不能躲床底,会被一起掀翻。储藏室入口在墙角,被破衣柜挡着,必须引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