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杂碎!”莫坏淫扯嗓子吼,故意把钢管往地上砸。
裂地猪被激怒,后腿蹬地,庞大身躯像失控卡车冲过来。莫坏淫瞅准时机侧翻,堪堪躲过。裂地猪撞在对面土墙,夯土簌簌往下掉。
就是现在!
莫坏淫冲向墙角,单手掀开破衣柜。底下露出半米见方的洞口,他爹生前挖的储藏室,原用来放冬菜,现在是最后的避难所。
“丫丫!进去!”
床底草堆动了动,丫丫脸色惨白,却咬着牙往洞口爬。莫坏淫正要跟进去,裂地猪已转过身,红眼睛锁定他。
危急关头,莫坏淫右手掌心突然灼痛,像有东西要钻出来,他下意识抬手,正对着裂地猪扑来的脑袋。
一道微光从掌心闪过。
怪事发生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裂地猪,碰到微光瞬间僵住。脖子上愈合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溃烂,黑血咕嘟往外冒。庞大身躯晃了晃,“咚”地砸在地上,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莫坏淫愣住,低头看右手。掌心还在灼痛,皮肤好好的,刚才的光像幻觉。
但地上的尸体不会骗人。
这是……金手指?重生福利?
“哥!快进来!”洞口传来丫丫带哭腔的呼喊。
莫坏淫回神,钻进储藏室,反手推回破衣柜挡洞口。黑暗涌来,只有通风口透进一丝光。
丫丫扑进他怀里,哭得发抖:“哥,刚才那是什么……好可怕……”
“没事了,丫丫不怕,哥在。”莫坏淫拍着她的背,心里却翻江倒海。
变异裂地猪打乱了计划。但那道微光,又像给了一线生机。
他记得,上一世血月之夜,除了兽潮,更可怕的是赤雾里变异的人,血月会让他们彻底失控,变成没理智的怪物。而军方留下的地下军火库,就在三个街区外,里面有武器、防化服,还有够吃半个月的罐头。
但那里被一只“铁脊狼”占了。那畜生速度快,皮毛硬得像钢板,上一世他见过三个带枪的士兵被它撕碎。
现在有了这道神秘微光,或许能弄死那狼?
“丫丫,”莫坏淫捧起妹妹的脸,借着微光看她蜡黄的小脸,“想不想吃罐头?想不想睡不漏风的房子?”
丫丫眨巴大眼睛,点头:“想……可王奶奶说外面有好多怪物……”
“哥会打跑它们。”莫坏淫声音很沉,带着坚定,“但得准备点东西。你在这等着,哥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他记得,对门张叔以前是电工,家里有万用表和几卷粗电线。巷尾李婶藏了一小袋盐,现在比金子还贵。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黄毛那伙人藏钱的地方,就在他们刚才被袭击的垃圾堆后,一块松动的砖里。
那是抢来的,够换些有用的东西。
莫坏淫贴着断墙根走,靴底碾过碎玻璃,细响在夜里格外清。
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斑驳墙上,像张揉皱的纸。
巷尾垃圾堆泛着酸腐味,绿头苍蝇在烂菜叶上嗡嗡转。
他记得黄毛藏钱的砖,第三排左数第五块,边缘有道月牙缺口。
手指抠进砖缝一撬,砖块掉下来。墙洞里塞着个沉甸甸的黑塑料袋,扯开看,几沓皱钞票,还有半包发霉的烟。
“操。”他低骂。这钱够换两箱压缩饼干,或三把能用的砍刀。上一世饿到啃墙皮时,咋没发现这伙杂碎藏这么多钱。
掌心突然发烫,比刚才对付裂地猪时更烈。莫坏淫猛抬头,垃圾堆对面楼顶站着个黑影,正低头盯着他。
黑影佝偻着背,脖子像蛇一样扭,月光照在它光皮肤上,泛着鳞片光。
“蜥蜴人……”莫坏淫攥紧钢管,心沉到了底。
上一世,这种变异者得到血月后才会出现在棚户区。速度快,利爪能撕开铁皮,最要命的是还留着点人的狡猾。
楼顶蜥蜴人“嘶嘶”怪响,突然从三米高的地方跳下来,落地闷响,震得地面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