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他……”
“还没死。”凌姐声音软了点,“被触手扫到头,可能伤了脑子。”
莫坏淫挣扎着坐起,后背伤口撕着疼。低头看手,掌心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护腕早没了,只剩圈焦黑印记。
“你刚才的能量波动……”凌姐突然开口,目光利得像刀,“和三年前灯塔失控时一模一样。”
莫坏淫手指猛地蜷起。灯塔——那个有相同能力、最后被母体吞了的男人。如果能量同源,自己迟早也会变成怪物?
“别乱想。”凌姐像看穿了他,“灯塔是主动融进母体的,你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莫坏淫声音发颤。
凌姐从怀里掏出个锈U盘扔过来:“实验室废墟找的,灯塔的研究日志。”
莫坏淫接住U盘,金属壳上还沾着干血。摩挲着接口,突然想起陈研究员的话——“你是它的一部分”。
“想知道真相就跟我走。”凌姐起身,步枪在手里转了圈,“陈老头跑不远,肯定要回母巢。”
“母巢?”
“母体核心在那。”凌姐指了指头顶,“这医院只是壳子,真母巢在地下五层,有灯塔留的最后数据。”
莫坏淫低头看了看昏迷的瘦猴,摸了摸腰间的枪。他可以现在就走,带丫丫和小花躲起来,等血月结束。但陈研究员那张满是眼睛的脸突然在脑海炸开,还有三年前被触手裹着的婴儿幻象。
“我去。”莫坏淫起身,骨头响了一串,“但你得告诉我所有事,灯塔、母体,还有……我。”
凌姐盯了他三秒,突然扯掉左臂绷带。伤口周围皮肤青紫色,像有无数血管在皮下爬。
“看到了?”她声音平静,“我也被感染了,靠灯塔留的抑制剂吊着命。”
莫坏淫瞳孔一缩。这个狠戾冷静的女人,竟是半变异者?
“三年前的赤雾不是天灾,是人搞的。”凌姐压低声,“灯塔发现军方的‘造神计划’,他们想靠母体培育可控的变异战士,结果玩砸了,整个城市成了试验场。”
她踢开脚边碎石:“你是唯一从母巢活下来的婴儿,身上带着母体原始基因,才能觉醒那能量。陈老头是当年的项目负责人,把你送进母巢的就是他。”
莫坏淫的心像被冰手攥住。他不是觉醒者,不是救世主,只是从怪物肚子里爬出来的试验品。
“那灯塔为什么要融进母体?”
“为了销毁数据。”凌姐往步枪里压弹匣,“他发现母体有了自我意识,想靠同频能量引爆核心,可惜失败了。”
莫坏淫突然想起墙上那句“它在你身体里”。如果母体意识能通过基因影响自己,刚才爆发的能量,是不是等于给母巢发了信号?
“快走。”凌姐背起瘦猴,“你的能量会引变异体,没时间了。”
通风管道里满是腥臭味,每隔几米挂着半透明卵囊,里面隐约有人影。莫坏淫用枪挑开一个,粘稠液体溅在靴底,里面的人影突然睁眼——是张叔,眼球白得浑浊。
“别看。”凌姐在前头说,“这些都是母体的养料。”
莫坏淫猛地转头,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张叔总摆弄万用表的手,想起他见丫丫就塞水果糖——原来棚户区消失的人,都成了这怪物的食粮。
掌心突然发烫,比之前都烈。莫坏淫低头,见银光顺着指尖爬,在黑暗中拉出道光带,像活物的触须。
“小心!”凌姐突然转身,枪对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