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坏淫调整呼吸,护腕快到极限。他猛地把枪扔给络腮胡,抽出背后的消防斧,银光顺着斧刃蔓延,在空中划道银弧。
“让开!”他怒吼着冲上去,斧头劈在肉瘤上。
“噗嗤”一声,肉瘤像熟果般裂开,墨绿色汁液喷了他一身。聚合体惨叫,无数手臂抽搐,最后像散架的木偶瘫在地上。
莫坏淫拄着斧头喘气,护腕“咔”地裂开,掌心灼痛比任何时候都强。他低头看手,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发光,像无数银蛇在游。
“快进去!”凌姐拍他肩膀,“剩下的交给我们。”
莫坏淫点头,跟着瘦猴冲进医院大厅。里面更恐怖,墙上满是肉色血管,天花板挂着一串串婴儿大的卵囊,有的破了,地上散落着未成型的怪物尸体。
“这边走。”瘦猴指着电梯井,“楼梯堵死了,只能走这个。”
电梯轿厢早没了,井壁焊着临时铁梯。莫坏淫往下爬,耳边传来卵囊破裂声,还有黑暗中生物爬行的窸窣声。
下到地下三层,瘦猴突然停住,手电筒光束抖着照向前方。
走廊尽头的培养舱碎了,淡绿色营养液在地上汇成小溪。本该放样本的地方空空的,只有墙上用血写着一行字:
“它在你身体里。”
莫坏淫心脏骤停。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束乱晃,照出角落蜷着的人影。
那人穿白大褂,半边脸已异化,露出白骨。他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盯着莫坏淫:“灯塔……你终于回来了……”
莫坏淫喉咙发紧,掌心银光不受控地爆发,照亮了那人胸前的工牌——上面写着“首席研究员:陈”。
“你是谁?”莫坏淫声音哑了。
“我是看着你出生的人。”陈研究员笑起来,牙齿参差不齐,“也是把你送进母体的人。”
莫坏淫大脑一片空白。送进母体?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能量不是觉醒的。”陈研究员身体开始扭曲,骨头咔咔响,“是三年前从母体里带出来的,你是它的一部分。”
银光突然失控,在走廊里炸开。莫坏淫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在醒,耳边响起无数重叠的嘶吼,像无数怪物在血管里爬。
“它饿了……”陈研究员彻底异化,成了只长满眼睛的章鱼,“需要……更多血肉……”
莫坏淫意识开始模糊,莫坏淫在粘稠的黑暗中睁眼,喉咙像塞了砂纸,呼吸带着铁锈味。
想抬手揉眼,却发现四肢被滑腻的东西缠着,冰冷感顺着脊椎爬,让他想起陈研究员异化后长满眼睛的触手。
“醒了?”
凌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哑得像金属摩擦。莫坏淫费力转了转眼球,见她背墙坐着,左臂绷带浸满血,手里还攥着步枪。瘦猴躺在她脚边,额头伤口狰狞,呼吸弱得像风中残烛。
“这是……哪?”莫坏淫嗓子哑得厉害。
“地下三层通风管道。”凌姐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你爆发能量炸塌了走廊,我们从检修口爬进来的。”
莫坏淫这才发现自己躺在破金属网里,身上的粘液是通风管润滑油。动了动手指,掌心银光歇了,但皮肤下的血管还在发烫,像揣着块烧红的烙铁。
“陈研究员呢?”
“跑了。”凌姐眼神沉了沉,“你能量炸开时,他变的那东西钻进墙里,跟化了的蜡似的。”
莫坏淫心一紧。那个知道他身世的怪物还活着?“他是母体一部分”的秘密,随时可能变成索命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