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见赵擎天的。”他抬头,声音很轻,“不是来扫地板的。”
尚云霆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凑近周怀瑾,身上的古龙水熏得人发晕:“赵总?你要是认识赵总,我把眼珠子抠出来当球踢。”他冲手下使了个眼色,“去叫保安,再磨蹭省商会的人该到了。”
李骁勇急得去拉周怀瑾风的袖子:“怀瑾哥,要不打个电话?赵总肯定——”
“叮铃铃——”
尚云霆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他接起来,刚说了句“喂”,脸色突然煞白。
他倒退两步,鞋跟磕在台阶上,差点摔下去:“赵、赵总?我是尚云霆啊,您交代的事我——”
“什么?”他声音发颤,额头瞬间冒出了汗珠,“贵客?现在楼下?”他猛地转头看向周怀瑾,喉结上下滚动,“我、我这就带他们上去!您放心!”
挂了电话,尚云霆的白手套早被攥成一团。
他弯腰去捡地上的百元钞,手哆嗦着碰了碰周怀瑾风的鞋尖:“周先生,是我有眼无珠!赵总说您是贵客,我这就带您坐总裁专用电梯——”
“不用。”周怀瑾风弯腰捡起李骁勇的手机,屏幕碎得看不清,但还能亮。
指尖划过那道裂痕,仿佛划过了无数个被嘲笑的夜晚。
他把手机递给李骁勇,转身往楼里走。
尚云霆小跑着跟在后面,西装后背浸出深色的汗印:“周先生,刚才是误会,我、我给您赔罪——”
“尚主管。”周怀瑾风在旋转门前停住,“你说要抠眼珠子的。”
尚云霆的脸白得像张纸,喉结动了动,没敢接话。
李骁勇憋着笑,用肩膀撞了了撞周怀瑾风:“怀瑾哥,咱赶紧上去吧,赵总该等急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周怀瑾看见顶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檀木门框上挂着“董事长室”的鎏金牌匾。
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博古架上摆着个青瓷瓶——釉色不对,底款是后刻的。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门缝里溢出,混杂着空调冷气,让他手指微微收紧。
他摸了摸兜里的珠子,三亿的重量压得手心发烫。
有些账,该算的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