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总?”她舔了舔唇角,“上个月天宇集团招标,孙总是不是找我爸递过三回名片?”
孙震岳的脸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最后只敢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周怀瑾风,后退时撞翻了茶几,水晶果盘“哗啦”碎了一地,瓜果滚落,沾满灰尘,像散落的牙齿。
“都让开!”
一声暴喝炸响在混乱里。
李骁勇从后台冲出来,黑色T恤紧绷在肌肉虬结的胳膊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汉堡——显然是接到消息就往这儿赶。
他冲过走廊时撞翻一个端酒的服务生,冰镇啤酒泼洒一地,凉意扑面而来,混着炸鸡的油腻香气。
他一把将周怀瑾风推到身后,盯着光头的眼神像狼:“要动我兄弟,先过我这关。”
光头愣了两秒,突然仰头大笑。
笑声粗粝,震得天花板吊灯都在晃。
他抄起伸缩棍砸向李骁勇的膝盖,却见对方弯腰躲过,右拳精准砸在他胃部。
光头“嗷”地蜷成虾米,伸缩棍当啷落地,砸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李骁勇顺势抓住他后领,像拎麻袋似的甩向身后的两个手下。
三个人撞在吧台上,酒瓶稀里哗啦碎了一片,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鼻腔发酸。
“骁勇!”周怀瑾风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掌心全是汗。
他看见李骁勇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每一拳都带着风声,可对方有六个人,其中两个已经抄起了椅子腿。
“小心左边!”他喊出声时,李骁勇已经侧身躲过,反手掐住那人手腕,只听“咔”的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混着惨叫,在音乐里格外清晰——那声音像一根干树枝被生生折断。
花影儿的指甲掐进鳄鱼皮手包,皮革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望着倒在地上呻吟的手下,又看向还在缠斗的李骁勇,突然扯出包里的电击器。
金属触头泛着冷光,她咬着唇,眼尾的妆被怒火晕开,像道猩红的疤。
“骁勇!”周怀瑾风的声音带着破音。
他想冲过去,却被林梦瑶死死拽住——另一个打手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三角刀的寒光擦着他耳尖划过,在墙上留下道白印,带着一丝金属刮擦的锐响。
李骁勇的后背已经挨了两记椅子腿,T恤裂开几道口子,露出青肿的伤痕。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温热黏腻,沾在指腹上像融化的蜡。
他突然抓住最近的茶几,猛地掀翻。
玻璃碎片四溅,打手们下意识后退半步,脚下踩碎的果肉发出“噗嗤”声。
可就在这空档,花影儿攥着电击器扑了过来,指尖已经按在开关上。
“滋滋——”
电流的轻响混着李骁勇的闷哼,在周怀瑾风耳边炸成惊雷。
他看见花影儿的金发扫过李骁勇的后颈,电击器的蓝光在两人之间明灭,像极了暴雨前压城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