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一场完全超乎他想象的较量,即将开始。
李骁勇瘫坐在地,胸口剧痛,望向周怀瑾风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他挣扎着开口,声音因震惊而沙哑:“你……你什么时候突破到后天三境了?”
周怀瑾风自己也有些发懵。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指节因力量的涌动微微泛白,皮肤下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奔流,每一次心跳都像战鼓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那股力量温热而雄浑,顺着经脉奔涌,像是春雷炸开冻土,唤醒沉睡的江河。
他攥拳,空气竟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掌心传来粗糙的摩擦感,仿佛握住了燃烧的铁块。
他立刻想到了那颗神秘的黑色丹药。
那丹药入喉时,苦涩中带着一丝腥甜,像黑蛇钻入腹中,随后化作烈火焚烧四肢百骸。
而现在,那火焰已沉淀为力量,沉甸甸地压在骨髓深处。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他明白了,这丹药就是他的奇遇,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他必须找到这丹药的源头,得到更多,变得更强!
“别高兴得太早!”李骁勇看穿了他的心思,强撑着站起来,胸口起伏剧烈,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撕裂伤口,“这种来路不明的丹药,药力如此霸道,谁知道有什么后遗症?武道一途,最忌讳走捷径,你这样……很可能会走火入魔!”
周怀瑾风心头一凛,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渴望所吞噬。
走火入魔?
比起眼睁睁看着母亲病死,看着家人受辱,走火入魔又算得了什么!
“先去医院!”他不再多想,拉起李骁勇就朝山下狂奔。
夜风如刀,刮过脸颊,带着山间湿冷的草木气息。
脚步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山脚闪烁,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
母亲的手术费还没着落,这才是迫在眉睫的大事。
两人心急如焚,一路飞奔下山,在路口抄近道时,周怀瑾风跑得太快,一不留神,与一个正从巷子里走出来的老者撞了个满怀。
“哎呦!”老者身子一晃,手里的一个精致木盒脱手飞出。
周怀瑾风眼疾手快,腰身一拧,在木盒落地前稳稳将其接住。
指尖触到盒面,光滑的檀木泛着微凉,却挡不住从缝隙中逸出的浓郁药香——那是百年野山参特有的清甜与泥土的厚重,沁入鼻腔,直透肺腑,仿佛能洗净五脏六腑的浊气。
他定睛一看,盒子里的东西让他瞳孔骤然一缩——正是那株百年野山参!
“小伙子,好身手!”老者站稳身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赞许地看着他。
这老者正是刘济安,他打量着周怀瑾风,目光在他接住盒子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异彩。
“老先生,对不住!”周怀瑾风连忙道歉,将木盒递了回去,掌心还残留着那股温润的木质触感。
刘济安没有立刻去接,反而饶有兴致地问:“看你刚才的眼神,你认识这株参?”
“略有耳闻。”周怀瑾风心头一动,这位老先生气度不凡,身边还带着如此珍品,定然是医药领域的大家。
如果能与他结交,说不定能打探到那黑色丹药的线索。
“何止是耳闻,我看小友对药材颇有见地啊。”刘济安笑呵呵地发出邀请,“我正好要去前面的茶馆坐坐,不知小友可有兴趣,我们交流一二?”
这邀请正中周怀瑾风下怀,他心中大喜,刚要答应,李骁勇在一旁焦急地提醒道:“怀瑾风,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