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然摇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觉眼眶发热。
几秒后,走廊传来对讲机的滋滋杂音:“三楼心外办,有人闹事!”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踏地的回响在空荡的走廊里不断放大。
七八名手持橡胶棍的保安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保安队长黄耀祖。
他扫视狼藉的办公室,厉声喝道:“谁在这里闹事!”
马崇文像抓到救命稻草,挣扎着爬起,指着周怀瑾风尖叫:“黄队长!就是他!打断他的腿!我负责!”
黄耀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是他!
上个月地下停车场,这个年轻人只用一根手指就制服了三个持刀歹徒,事后才知他是省厅特派的安全顾问……那种来自实战的压迫感,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刹那间,他脸上的威严崩塌,猛地一个立正,近乎九十度鞠躬,声音发颤:“周……周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身后的保安全懵了,面面相觑。
马崇文的叫嚣戛然而止:“黄耀祖,你他妈疯了?他一个穷小子……”
黄耀祖猛然回头,眼神凶狠如刀:“你闭嘴!周先生的身份,也是你能议论的?”
他转向周怀瑾风,语气恭敬:“周先生,这里发生了什么?您有何吩咐?”
周怀瑾风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马崇文:“此人品行不端,意图不轨。”
黄耀祖立刻会意,大手一挥:“把这个姓马的给我控制起来!”
两名保安上前,左右架住彻底瘫软的马崇文。
“黄耀祖!你敢动我?我姐夫是卫健委的!”他挣扎着嘶吼,声音却越来越虚。
就在这时,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吵什么吵!医院是菜市场吗?”
众人回头,院长刘济安板着脸走进来。
可当他看清周怀瑾风的脸,神情瞬间缓和,快步上前,语气热情:“周先生,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刘济安心头一震——那张脸,他曾在江城顶级医药峰会的闭门会议上见过。
当时这年轻人仅凭三句话,就否定了三位国医大师的用药方案……原来他就是那位神秘的“南药居士”。
马崇文面如死灰,浑身瘫软,被架着也站不稳了。
完了,连院长都毕恭毕敬,他这次真是踢到珠穆朗玛峰了。
刘济安扫视现场,已明白七八分,脸色一沉:“立刻通知纪律部门,彻查马崇文所有问题,停职处理!”
他转向秦昭然,语气温和:“秦医生,让你受委屈了。你的能力和品行,大家有目共睹。从今天起,你就是心外科的代理主任,等事情处理完,就转正。”
秦昭然怔住,幸福来得太猛,她只能下意识望向周怀瑾风,眼神里翻涌着感激与探究。
待众人离去,办公室重归寂静。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地上碎裂的眼镜片上,折射出冰冷而锋利的光斑。
刘济安神色凝重地拉过周怀瑾风,压低声音,面露难色:“周先生,您来得正好。那株百年野山参的事,出了点麻烦。”
周怀瑾风眉头微挑。
刘济安叹了口气:“院里几位权威老药师,为了如何分割处理这株参王,已经争论了一天一夜。谁也说服不了谁,都怕方案有差池,暴殄天物,损耗百年药性。这东西太金贵了,没人敢轻易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