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实木门板仿佛被攻城锤狠狠撞击,整扇门在刺耳的撕裂声中向内倒飞,门框簌簌震落灰尘,碎裂的锁芯弹射到墙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回响。
走廊尽头,护士站的小李刚要起身阻拦,那道身影已如猎豹般掠过走廊,直奔三楼心外科主任办公室——他手中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边缘已被汗水浸软,字迹颤抖:“救我,他在逼我……”
门重重砸在墙上,反弹出沉闷的轰鸣。
一个身影逆光而立,肩背如松,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久经训练的节奏感。
周怀瑾风站在门口,目光如刀,越过惊愕的秦昭然,死死钉在马崇文脸上。
他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指节处隐约可见陈年茧痕——那是常年格斗留下的印记。
“把你的脏手拿开。”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凿穿空气,字字刺骨。
马崇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抖,抓着秦昭然肩膀的手下意识松开。
他看清来人只是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恼羞瞬间压过惊慌:“你他妈是谁?敢踹我的门?想死是不是!”他整了整白大褂,声音拔高,“这是医院!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
秦昭然捂着嘴,指尖冰凉,心跳几乎冲破胸腔。
是他!
那个雨夜送来百年野山参、连水都没喝一口就转身离开的年轻人。
她曾以为那不过是命运的一次微弱闪光,却没想到,他会真的回来,像一道惊雷劈开她头顶的阴霾。
周怀瑾风无视咆哮,径直上前。
他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压迫性的稳定,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马崇文竟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办公桌,金属笔筒“哐当”滑落,滚出几支签字笔。
“马主任,是吧?”周怀瑾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利用职权,威逼利诱女下属,你这套玩得挺熟练啊。”
马崇文脸色涨红,像被当众剥光,“你胡说八道!我是在和秦医生交流工作!你再诽谤我,信不信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他转向秦昭然,恶狠狠威胁:“秦昭然,你最好跟这个野小子撇清关系,否则你的工作……”
话音未落,周怀瑾风动了。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觉一道残影掠过,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一记精准狠厉的直拳结结实实印在马崇文脸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撕裂,秦昭然甚至闻到了皮肤撞击时泛起的淡淡血腥味。
马崇文的金丝眼镜被打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镜片撞击地面,四分五裂,碎片如冰晶四溅。
他整个人像被抽去筋骨,惨叫着倒地,捂着迅速肿起的脸颊,嘴角渗出血丝,混着唾液滴落在白大褂前襟,晕开暗红斑点。
办公室瞬间死寂,只有他断续的呻吟在回荡。
秦昭然张着嘴,指尖微微发颤——这个曾腼腆笑着递给她人参的年轻人,竟有如此雷霆手段。
那一拳,像砸碎了她心中积压多年的恐惧,一股久违的畅快从脊背直冲头顶。
“你……你敢打我?”马崇文躺在地上,声音发抖,眼里终于浮起恐惧。
这一拳太狠,不是普通人能打出的力量。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嘶吼:“保安!保安部!有人行凶打人!快上来!”
周怀瑾风连看都懒得看他,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转头看向秦昭然,眼神中的寒冰瞬间融化,声音低沉而温和:“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