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永远不在他的视线里。
路明非……
你在那些深奥的哲学书里寻找什么答案？
日复一日在剑道馆挥剑万次，剑锋为谁而鸣？
时常望向远方时，嘴角那抹弧度又为谁勾勒？
陈雯雯一无所知。
她只能默默凝望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后，才黯然转身。
……
宽敞的会议室里只剩三人：
路明非、叶胜，以及另一位考官——
一位白发赤瞳的女孩。
她上身是与叶胜同款的墨绿制服，下身是配套套裙，修长洁白的双腿并拢。
笑容甜美，颊边陷着两个可爱酒窝，如同静放的小花。
“你好，我是酒德亚纪，另一位考官，负责提问和记录。”
女孩起身，向路明非浅浅鞠躬，姿态是典型的日式礼仪。
“おはよう（你好），亚纪学姐。”
路明非同样鞠躬回应。
“日语好标准！”
酒德亚纪惊喜地捂住嘴，若非看过履历，她几乎以为对方在日子生活过。
“只自学了最基本的五十音和几句日常用语，想着以后或许用得上。”
路明非微笑谦逊道，心中已将“或许”换成了“必然”。
“以后想去日子？”
酒德亚纪顺势问。
“神往已久。”
路明非点头。
无形间，酒德亚纪对男孩的亲切感又添几分。
她笑了笑，打开笔记本，收起邻家姐姐般的温和，换上考官应有的严肃：
“寒暄到此为止，面试正式开始。”
“你相信世界上有外星人么？”
她轻声抛出问题。
果然是卡塞尔学院风格——
净问些“大熊猫点外卖”（笋到家了）的奇葩问题！
路明非心底冷笑。
若是三年前的他，此刻怕已手足无措，大脑宕机胡言乱语。
殊不知，就算他全程沉默装哑巴。
古德里安教授也能用“缄默即最高境界的孤独”把他塞进学院——
这场面试，本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过场！
但今日的路明非，早已今非昔比。
饱览通俗文学与哲学的他，对这个看似荒诞的问题，还真有些“独到见解”。
“回答之前，我想先反问亚纪学姐一个问题。”
路明非神色无比认真。
“啥？”
酒德亚纪懵了。
谁问谁？
“学姐，你相信光吗？”
什么路数？
酒德亚纪瞬间愣住，荒谬感汹涌而来，一如方才被她提问的学员。
这感觉，活像河神举着斧头问樵夫：“你掉的是金斧头还是银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