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外的喧嚣,瞬间变得清晰刺耳。
那不再是隔着厚重墙壁的模糊回响,而是近在咫尺的金属碰撞声,是利刃入肉的闷响。
是临死前的凄厉惨叫,以及一道粗野狂妄、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笑声。
“哈哈哈!亚当那个废物呢?把他的人头给老子交出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穿透了走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
“还有伊芙琳皇后!那个人族第一美人!等会儿抓住了,就地犒赏三军!”
污言秽语如同一盆淬着冰渣的脏水,兜头浇在伊芙琳的身上。
她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颊,瞬间惨白如纸。
身体因极度的愤怒与屈辱而剧烈颤抖,紧紧握住了拳头,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绝望,比刚才更深沉、更粘稠的绝望,再次攫住了她的心脏。
卫队长官安德鲁面如死灰,他踉跄地站稳,用身体挡在床前。
握着剑的手都在不住地颤抖,却依旧嘶哑地吼道:“陛下快走!臣……臣为您挡住他们!”
然而,亚当却无视了门外逼近的死亡脚步,也无视了安德鲁的忠勇。
他反而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伊芙琳那张混合着屈辱与绝望的惨白俏脸上。
“穿上你的战甲。”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随我登城。”
亚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夜,朕要你亲眼见证,谁才是这个王国……唯一的主宰!”
这番话语,如同惊雷在伊芙琳和安德鲁的灵魂深处同时炸响。
他凭什么?他哪来的自信?在这种叛军已经杀入寝宫的死局里?!
伊芙琳猛地抬头,对上亚当那双燃烧着疯狂与绝对自信的眼眸,心神剧震。
“轰——!”
不等她想明白,寝宫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一记重脚凶猛地踹开,木屑纷飞!
一个身材魁梧,身穿精良板甲,头发花白的男人大步跨了进来,他正是诺曼公爵。
在他身后,是数十名杀气腾腾,盔甲上沾满宫廷卫士鲜血的叛军甲士,他们狞笑着,将整个寝宫堵得水泄不通。
诺曼公爵的视线在寝宫内一扫,最终狞笑着锁定了床边的亚当与伊芙琳。
他眼中充满了对旧主的鄙夷,以及对皇后那毫不掩饰的赤裸欲望。
“陛下,看来您还没死。”他讥讽地开口,欣赏着伊芙琳脸上的绝望。
然后轻蔑地一挥手,对身后的亲卫下令:“拿下他们!男的砍了头,女的……留活口!”
“遵命!”亲卫们发出一声嗜血的低吼,就要上前。
就在这一刻,亚当抬起了手,五指张开,仿佛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
他看着满脸惊恐与不解的诺曼公爵,嘴唇轻启,吐出两个改变世界的音节。
“召唤。”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寝宫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凭空降临,房间内的烛火瞬间被压成了豆大的光点,光线都仿佛被扭曲。
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毫无征兆地在亚当面前凭空撕裂开来!
那漩涡并非平面,而是如同一个通往异界的恐怖气息,让所有叛军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下一秒,十名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如同钢铁浇筑,皮肤上烙印着狰狞战争图腾的恐怖身影,从漩涡中跨步而出。
他们手持门板般的巨大战斧,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的伤疤,眼中只有对亚当的狂热崇拜与对其他生物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