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十名狂战士整齐划一,动作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向着亚当单膝跪地,沉重的膝盖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吾主!”
这声低沉的咆哮,仿佛来自太古的凶兽,蕴含着恐怖的物理冲击力,瞬间让寝宫内的温度降至冰点。
离得最近的几名叛军甚至被震得耳膜刺痛,头晕目眩。
“怪……怪物!”
诺曼公爵惊骇欲绝,脸上的狞笑早已僵硬,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身后的精锐叛军也骚动起来,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
“装神弄鬼!虚张声势!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诺曼公爵色厉内荏地吼道。
然而,他的命令刚刚出口,那十名狂战士已然暴起!
他们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道血色残影,以超越人类视觉极限的速度,野蛮地冲入了那群所谓的精锐叛军之中。
没有兵器碰撞的脆响。
只有利斧切入肉体的沉闷声——“噗嗤!”一名叛军连人带盾被一斧从头到脚劈成对称的两半。
只有骨骼被巨力碾碎的爆裂声——“咔嚓!”另一名叛军的头颅被一只大手抓住,像捏碎一颗核桃般瞬间爆裂,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只有血肉被活生生撕开的恐怖声音,一名狂战士甚至懒得用武器,直接抓住一个叛军的双腿,在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中,轻易地将其撕成了两半!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单方面的屠杀。
前一刻还杀气腾腾的精锐叛军,在这些狂战士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鲜血、碎肉与内脏,瞬间染红了华贵的地毯,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卫队长官安德鲁已经彻底呆滞了,他张大嘴巴,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看着眼前这神魔般的景象,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望向亚当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诺曼公爵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亲卫被屠戮殆尽,温热的内脏和鲜血溅了他满脸。
他彻底崩溃了,理智被无边的恐惧吞噬,尖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可一只比他头盔还大的手掌,已经快如闪电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那魁梧的身体如同小鸡般单手提到了半空。
窒息感与死亡的恐惧,让诺曼公爵四肢疯狂地挣扎。
精良的铠甲在铁钳般的手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却无法撼动那只手掌分毫。
寝宫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亚当缓缓走上前。
他弯腰,从血泊中捡起了诺曼公爵因恐惧而掉落的长剑。
他用剑身,轻轻拍打着诺曼公爵那张因缺氧而涨成紫红色的脸。
“公爵。”
亚当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
“你刚才说,要用我的头颅做什么?”
伊芙琳呆呆地站立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如同魔神降世的狂战士,再看看那个云淡风轻,仿佛只是碾死了一群蚂蚁的亚当。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重塑。
一个荒谬而又唯一合理的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滋生。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绝望之下托付终身的,或许根本不是一个凡人。
而是一个,伪装成凡人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