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血腥味,混杂着内脏的温热腥气,在奢华的寝宫内弥漫。
烛火摇曳,将墙壁上狰狞的血色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卫队长官安德鲁跪在地上,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他看着那些静立在血泊中的狂战士,又看看那个仿佛什么都没做的年轻国王,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伊芙琳的脸色比墙壁还要苍白,她紧紧捂住嘴,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尖叫。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毫无美感可言的宰杀。
亚当踩过一滩粘稠的脑浆,走到一名狂战士面前,伸出手,轻轻拂去它肩甲上的一点血污。
狂战士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眼中爆发出无比狂热的光芒,仿佛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清空皇宫。”
亚当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反抗者,杀无赦。”
“遵命,吾主!”
十名狂战士瞬间转身,化作十道血色旋风,冲出了寝宫,走廊外立刻响起了新一轮的、却短暂得可怜的惨叫与哀嚎。
亚“亚当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了伊芙琳那张依旧残留着震惊与迷茫的绝美脸庞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走吧,皇后。”
“我们的观众,还在城外等着呢。”
伊芙琳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观众?城外的百万哥布林大军?
他到底想做什么?
亚当没有解释,他缓步走向被狂战士单手提在半空,像条死狗一样挣扎的诺曼公爵。
他凑到诺曼公爵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人们只看到,诺曼公爵那张因缺氧而涨成紫红的脸,在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眼中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死亡本身,更加深邃、更加粘稠的,名为绝望的空洞。
仿佛他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彻底抽走,只剩下了一具会呼吸的躯壳。
亚当直起身,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处理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皇宫内的战斗平息得很快。
当亚当牵着伊芙琳的手,走出寝宫时,走廊里已经站满了手持巨斧的狂战士,他们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叛军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