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走到索林王子面前，甚至没有多看这个高傲的矮人一眼。
“啪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响起。
马库斯将那枚漆黑的，沾染着泥土的矮人令牌，扔在了索林王子的铁靴前。
然后，他才转向王座上的亚当，微微躬身。
“报告父王。”
他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一万具矮人玩具，已全部清理干净。”
玩具。
这个词，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索林王子的脸上。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震惊。
骇然。
最后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彻头彻尾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是一万具符文傀儡，是矮人王国最杰出的符文大师耗费百年心血的杰作。
它们被秘密运送到王都地底，只等一声令下，就能将这座城市搅成一地废墟。
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这个孩子口中，被“清理干净”的“玩具”？
索林王子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编织精美的胡须，因为下颚肌肉的剧烈抽搐而颤抖。
王座之上，亚当缓缓站起了身。
他走下台阶。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黑色王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索林的心脏上。
他走到那枚令牌前，甚至没有弯腰，只是脚尖轻轻一挑，那枚沉重的金属令牌便精准地弹起，被他稳稳接在手中。
他掂了掂，仿佛在掂量一个微不足道的砝码。
然后，他走到了索林王子的面前。
亚当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他抬起手，用那枚还带着地底寒气的矮人令牌，在索林那张布满坚硬盔甲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一下。
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