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不大，却像两记最响亮的耳光，抽在索林王子的灵魂上。
每一次碰撞，都让索林王子壮硕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
他的牙关死死咬合，钢铁头盔下的脸庞，肌肉因为极度的屈辱而扭曲痉挛。
侮辱。
这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的，极致的侮辱。
“回去告诉你的父王。”
亚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灵魂冻结的寒意。
“他的玩具，太不禁玩了。”
“三天之内。”
亚当的目光，落在了索林那双因为惊骇而瞪大的眼睛里。
“朕要他，带着他最漂亮的女儿，亲自来王都，跪下请罪。”
“否则……”
亚当嘴角的弧度，终于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朕不介意，亲自去他的铁炉堡。”
“帮他管教管教。”
索林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他想咆哮，想拔出腰间的战斧，将眼前这个人类的头颅劈成两半。
可当他对上亚当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时，所有的怒火，都被一股从骨髓里冒出来的寒气，瞬间浇灭。
那是怎样的眼神？
那不是在看一个敌人。
而是在看一具死物。
他看到的，是一个俯瞰蝼蚁的神明，而自己所有的骄傲、愤怒、威胁，在对方面前，都只是蝼蚁徒劳的挥舞触角，可笑而又可悲。
在极度的惊恐与羞辱之中，索林咬碎了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会……后悔的！人类……之王！”
他的声音嘶哑而扭曲。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矮人真正的底牌是什么！”
“那不是区区傀儡能比的！”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亚当一眼。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般，用尽最后的力气，踉跄着，狼狈不堪地转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座让他永世难忘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