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的滑腻、豆豉的咸香、鱼肉的咀嚼感...这不是味道,这是生命的能量!是继续活下去的硬通货!
“呕...咳咳咳...真**咸!”生理性的不适让他眼角飙泪,嘴里又咸又腥,但他硬生生地把要呕吐的感觉连同鱼肉一起咽了下去!疯狂地咀嚼!吞咽!再用手指抠!再塞!
罐头里所有的固体内容物,包括粘在罐底和罐壁的一点碎屑,都被他用手指刮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甚至双手捧起那剩下的一点混合着豆豉碎屑的油脂,像喝最甘醇的琼浆玉露一样,仰头倒进嘴里!
辛辣的咸和油腻感直冲天灵盖!
“呕...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他弯下腰,眼泪鼻涕齐流。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极其不舒服的油腻感和咸涩感充斥了全身。
他扶着墙壁,剧烈地喘息着,脸涨得通红。浑身沾满了油污、铁锈、汗水和灰尘。
活过来了。
虽然胃里像塞了块石头那么难受,但那股要命的、让人心慌手抖的饥饿感,被这顿极其野蛮油腻的“大餐”强行按了下去。
“水...”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强烈的咸味让他对水的渴求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一股奇妙的微风出现了,吹散了少许恶臭,同时也带来了更清晰、更连续的水滴声...就在不远处的破墙外面!
黄牛的眼睛猛地亮了!食物有了,下一个目标: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不适。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混合物,捡起那根立下开罐奇功的金属撬棍,紧紧握在手里。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他的主武器!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个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沾满指印和油污的空罐头盒。
罐身那磨损模糊、像是个什么简陋机器轮廓的标识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闪了一下?也许只是错觉。他嫌弃地掂量了一下这个腥咸油滑的扁盒子。
“妈的,留着当烟灰缸都嫌味儿大!”黄牛低声骂了一句,随手就把这个救命恩人罐头狠狠砸向一边的墙壁。
哐当!罐头盒撞在碎砖上,滚落进一堆瓦砾缝隙里,消失在黑暗中。
解决完这个垃圾,黄牛深吸一口气,尽量屏住呼吸,弓着腰,紧握着撬棍,像一只炸毛的流浪猫,眼神警惕地打量四周,小心翼翼地绕过破墙的豁口,循着那清脆诱人的水滴声传来的方向,一步步探了出去。
“狗日的末日,连开罐器都是奢侈品!”
“这铁棍...有没有半斤?抡起来砸个狗头够不够?”
“水滴声...希望是能喝的,别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妈的,脚底板快磨穿了...我另一只拖鞋呢?!”
“豆豉咸鱼,齁死爹了...”
“水...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