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得想仰天大笑,又怕惊动了外面的什么鬼东西,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把这巴掌大的救命神器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甚至忍不住亲了一口那冰冷的罐面。
“豆豉鱼!咸香可口的下饭神器!蛋白质!脂肪!盐分!这不就有了吗!”
然而下一秒,巨大的兴奋就被现实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没有开罐器!
甚至找不到一块足够硬的边缘来暴力撬开!他那开局沙滩裤的现状,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咫尺天涯!
“你特么玩儿我呢?!”黄牛悲愤地攥着罐头,对着空气低声咆哮。
“给爹来个开罐器会死啊?!就这么个破罐子,我现在拿牙啃还是拿头撞?金手指呢?系统呢?!老子的主角光环呢?!这合理吗?啊?!”
他气得用拳头猛锤旁边的断墙,结果疼得龇牙咧嘴,一块水泥块扑簌簌掉下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扫视这片小小的垃圾场。锅碗瓢盆碎成渣,刀叉筷子无影踪。
忽然,他盯住了一根断裂的橱柜金属支架,大概三四十公分长,两指宽,边缘相当锋利!就是它!
黄牛把这根锈迹斑斑但锋口尚存的支架当做撬棍拿在手里。
他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碎石当砧板,把鱼罐头小心翼翼地放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用撬棍最尖利的部分抵住罐头的边缘凹槽。
“给!老!子!开!”他面目狰狞,额头青筋暴起,双臂肌肉因用力而颤抖。
刺啦——喀啦——
薄薄的金属边缘在暴力蹂躏下卷曲、变形。一股油腥气迸发出来。一个豁口,一个仅仅能伸进去食指的豁口终于出现了!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豆豉咸香混合着鱼腥味,如同炸弹般瞬间炸开!
这股熟悉、浓郁、代表着人类工业文明美味巅峰的气息,在周围那铺天盖地的哲学臭味废墟中,显得如此惊世骇俗、如此温暖感人!
黄牛双眼通红,泪腺瞬间失控,也顾不上脏了,把食指用力抠进去,粗暴地撕扯豁口边缘!
咔——嗤啦——!
罐头盖子被以极其野蛮的方式强行掀开了一半!金黄色的油脂包裹着深色的豆豉和雪白的鱼肉,暴露在眼前!
“呼...呼...”他喘着粗气,也顾不上找筷子了,更别说洗干净他那沾满了泥灰铁锈和不明黏液的手。
直接用大拇指和食指狠狠地从罐头里抠出一大块沾满油脂的鱼块!
狠狠一口!几乎咬掉半块鱼肉!
咸!齁咸!豆豉味浓得化不开!鱼肉纤维像橡胶...但这些都不重要!
味蕾在剧烈颤抖!大脑在疯狂分泌多巴胺!胃部痉挛的抽痛被一股无比踏实的暖流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