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行星在易君悦脚下分崩离析,巨大的徽记裂痕如同濒死巨兽的哀嚎,喷涌出暗紫色的能量乱流。虚空被他周身不稳定的暗金光芒镇压,形成一片绝对死寂的领域。那些飘散的光点已彻底湮灭,唯余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暖波动,如同刻入灵魂的烙印,缠绕在他指间。)
(脉冲的数据流蜷缩成一颗冰冷的石子,连最基本的闪烁都已停止,陷入彻底的自我保护性沉寂。)
易君悦(缓缓低头,凝视着自己空荡的掌心。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灼热流淌,方才吞噬代言者核心带来的磅礴力量与此刻胸腔内某种陌生的、撕裂性的空洞感剧烈冲突。他额角的犄角生长停滞,边缘变得锐利而狰狞。)“……温暖?”(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再是质问,而是一种近乎确认的喃喃。无人回应。)
(那恶毒印记最后的反噬之力仍在体内肆虐,试图瓦解他新生的暗金规则。但此刻,这股破坏之力却遭遇了更为恐怖的阻力——一种冰冷到极致、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暴怒。)
易君悦(猛然抬头,双眸中的黑洞疯狂旋转,视线穿透崩溃的行星,死死锁定了虚空深处那冥冥中与“终末之心”相连的无形脉络。)“你以为……这便能击垮孤王?”(他声音很轻,却让周遭崩塌的景象都为之凝滞。)“你夺走孤王之光……孤王便焚尽你这万千触须,逼你本体……亲来谢罪!”
(他不再压制体内翻腾的终末本源,反而主动引导那暗金心血与始源之暗的力量,连同吞噬代言者所得,尽数注入方才布下的炼化大阵残骸之中!)
“以孤王之名——”“万界终末……听召!”
(暗金色的炼化矩阵以前所未有的规模疯狂扩张!不再是抽取,而是强横无比的……征召!矩阵的光芒穿透维度,沿着那条连接无数终末巢穴的无形脉络,逆向蔓延!)
(遥远星海中,凡是被“终末”气息深度侵染的星域——无论是正在死去的恒星,还是衰败文明的首都星,或是漂流墓园般的舰队残骸——其蕴含的终末本源都被强行撕裂、抽取,化作一道道灰暗的能量洪流,跨越无尽时空,强行汇入易君悦所在的矩阵!)
根须(意识在遥远庭园深处发出绝望的悲鸣):“他在强行抽取所有活性终末的力量!他在加速万千世界的死亡进程!他在……成为比终末更可怕的黑洞!”
(海量的、斑驳杂乱的终末能量疯狂涌入!易君悦的身体成为这些力量的暴戾通道,暗金纹路明灭不定,体表不断崩裂又重组,额角犄角再次缓慢生长,扭曲出更加威严恐怖的弧度。痛苦足以碾碎恒星,却被他眼中那焚烧一切的冰冷暴怒彻底压下。)
(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这毁灭性的洪流,声音响彻虚空,带着无尽的贪婪与痛楚:)“不够!远远不够!更多!给孤王——更多!”
(矩阵光芒再盛!抽取力度骤然加剧!甚至开始波及那些仅有一丝终末苗头的世界!)
(终于——)
虚空深处,一声超越一切声响的、蕴含着极致愤怒与惊异的意志,轰然降临!
“——蝼蚁——安敢——?!”
(这意志并非来自某一处,而是充斥了整个宇宙背景!是“终末”本身的概念被彻底激怒!)
(易君悦正前方的空间如同幕布般被撕开!一颗与庭园中一般无二、却更加庞大、搏动更加有力的暗紫色心脏——终末之心在现实宇宙的投影——缓缓浮现!其表面流淌的已不再是文明寂灭的光,而是无数宇宙纪元走向热寂的终极图景!)
(心脏之前,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它身披破碎星穹编织的斗篷,面容隐匿于流动的暗物质之后,唯有手中握着一柄由“绝对零度”与“熵增尽头”锻造的长枪。)
终末化身(长枪指向易君悦,声音冰冷彻骨,引动万界哀歌):“窃贼。渎神者。汝之存在,已是悖论。当予以彻底修正。”
易君悦(停下能量的汲取,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那柄长枪,嘴角却扯出一个近乎疯狂的、带着极致痛楚的笑意):“终于……肯出来了?”(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柄吸收了大量终末本源、已化为暗金色的战斧。)“把你彻底撕碎……她……是否能回来?”
(最后一句,轻若尘埃,却重逾星骸。)
(没有回答。唯有那柄终结之枪,携带着整个“终末”概念的重量,无声刺出!)
(易君悦咆哮,暗金光芒彻底爆发,身后浮现出庭园、坟场、万千世界哀嚎的虚影,一斧劈出!)
(斧与枪,)(新生的终末主宰与古老的终末化身,)(于现实宇宙的边缘,)(悍然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