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远放下了饭碗,厉声道:“专心做你的学问,生意上的事不要掺和。”
郑明远拉着郑浩宇的手,轻声问道:“宇儿,你很想参加科举考试吗?”
“二叔,我差点被害,父母也死了,我家一心向善,经常布施于人,从未做过坏事,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不查明原因,我过不了心里的坎。”
“交给官府处理不好吗?”
“我年龄小,去报案官府未必会受理,我们又是魏国人,事发地在州府的官道上,我家的护卫全被杀光,那么大的动静,那么长时间,官府都没过来一个人,当时官道上的人,不但没有一个人相助我们,甚至还有人拍手称快。”
“你怀疑是官匪勾结?”
“应该是官兵假冒的匪徒。”
郑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宇儿事情都过去了。”
“半夜,我总会被吓醒。”
郑明远低头看着他瘦小的身子,小小年纪承载了太多的东西,自己也未必做的比他好,心思如此缜密,真的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所以你在醉月楼展露才华,是想引起学政大人们的注意吗?”
“主管学政的官员,都是通过科举当的官,他们知道学习的艰辛,天才就是无止境刻苦勤奋的能力。他们看了我写的诗后,肯定有想法的。”
郑明远摇了摇头,“难呐,林州的学政大人,都是清白身,没有一个是杂籍的,你想用才学打动他们,恐怕办不到。”
郑浩宇抬头望着远方,坚定地说道:“天若压我,劈开便是;地若困我,踏碎何妨。”
郑明远望着他凌厉的眼神,陷入了沉思。
吃过晚饭,郑浩宇乖巧地来到母亲身边,环住母亲的腰身,头靠在她胸前,“阿母,今晚上我想和你睡,可以吗?”
林心怡愣了一下,还没有回答。
郑雪棠伸手刮了刮脸,“啦,啦,啦,啦,羞,羞,羞,那么大了还要和阿母睡。”
林心怡将他搂进怀里,“好呀。”
“阿母偏心。”
郑明亮道:“棠儿,今晚上和父亲睡,我给你讲一个狼外婆的故事,好不好?”
“才不要,你喜欢打鼾,我也要和阿母睡,晚上还可以和哥哥闹着玩。”
林心怡望了望睡熟的郑雪棠,伸手搂住了郑浩宇,“宇儿,你是不是要和阿母讲布匹的事。”
“是的,阿母。”
“你不要管那些,专心学习。二叔这些天一直在为你户籍的事忙碌,等你通过了科举,做了官,你的后代才会有一个好的出身。”
“阿母,诗和远方都需要门票,通往诗和远方的路上也都是收费站。没有钱什么事也做不成。”
“你太小了,做出太过妖孽的事,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说话时要注意后果,话说出口,想收都收不回来,特别是情况紧急的时候,更容易说漏嘴。”
说什么引起母亲的怀疑,他仔细回想一下,没有呀?
“阿母,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母亲,可我父母双亡,没有一个亲人,非常感激您们收留了我,没有您们的收留,恐怕我早不在这个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