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点了两盘菜,三碗饭,吃过之后去结账,掌柜陪着笑脸道:“郑夫人,我们东家说,当年受过你家的恩惠,你们来吃饭,免单一个月,账我给你记上了”。
第二天早晨,“哞哞哞”的牛叫声,吵醒了郑浩宇,牛昨天一天都没有喂,这可是个张嘴货,每天都要吃东西,现在哪有银子买饲料喂牛,不如把它送到郑家庄去。
郑大爷听了郑浩宇的述说,叹了口气:“唉,没想到你们家遭此劫难,你母亲还好吧?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听到这话,他心里忽然一动,“大爷,志伟和志华哥在家做事吗?”
“他们哪里像你,一天到晚,把庄子搞地鸡飞狗跳,三天两头,有人找上门,把你大叔,二叔都愁坏了。”
“大爷,我想请志伟哥他们帮忙,一个月给一两工钱,您看如何?”
“他们俩个能做什么?”
“大爷,让明秀大叔帮我烧的字模,准备印书,教会志伟哥他们认识字后,让他们印。”
老人一听,教志伟两人认字,眼睛都亮了几分,“公子,不要银子,自带干粮,只要公子教会他们识字就行。”
怡宾酒肆两楼的一间房屋里,一位三十来岁的男青年揉了揉眼睛,将算盘推在一边。
门外“梆梆梆”,响起了敲门声,大厅的掌柜,走了进来。“东家,这些天郑家又多了两人来吃饭,这是账单。”
“我知道了。郑夫人这些天在做什么?”
“我派人跟踪了,在州府的浣衣局洗衣。”
青年人一推账本站了起来,“什么?这么冷的天,去洗衣服?那她的两个孩子呢?给她讲一下,到我们店里来洗碗。”
“她儿子这些天,领着两个比他大点的小孩,又是买纸张,又是买油墨,不知道要做什么?”
“纸和油墨?”
青年推开临街的窗子,纷纷扬扬的小雪从天降了下来。
天际泛起铅灰,碎玉琼瑶自九重云端簌簌坠下。初时若柳絮轻扬,转瞬便成鹅毛翻飞,天地间织就一张流动的素帛。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惊起几点雪粒簌簌坠落,在青砖上洇出星子般的湿痕。
突然对面郑家的店铺前燃起了鞭炮,四个小孩抬着一个匾额走了出来。
“宇弟,门框太高了,挂不上去呀。”
“有个梯子就好了。”
“伟哥,摞两个凳子可以挂吗?”
“你们站下面扶好,我来。”
郑志华颤颤巍巍地站在两个凳子上面,费力地砸好两个钉子,艰难地把匾额挂在门框上面。
青年透过碎雪,朦胧地看到匾额青灰色底,四个金色的大字“知味书坊”。
书坊?他们要卖书!
青年脸上刚露出一丝笑意,忽然凳子上站的那娃,忘记了是站在凳子上的,刚手舞足蹈,凳子倒了,他急忙伸手抓向匾额,却连人带匾额摔了下来。
青年急忙说道:“刘叔,找两个人,搬梯子过去,帮他们把匾额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