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子的亲生父母怎样了,要找到他们,报答他们的生养之恩。
头脑中一个明眉皓齿,聪明伶俐的女孩影子又闪现出来,“再坚持下,马上就到梅花庵了。”
没有那女孩拉着这具身子跑,这具身子只怕早就死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要找到她,想到那女孩,明眸皓齿的样子,他的心不由狂跳起来。
思源学堂,郑明远讲完课,走出了学堂,郑浩宇转身对林晚柠道:“表姐,我终于把书坊办起来了,这是我印刷的书,送给你。”
林晚柠噢了一声,木然地接过了书,并没有显得特别兴奋。
一个林家的学子站了起来,指着他怒骂道:“郑浩宇,你是不是人。离我妹妹远一点,再看到你和我妹妹说话,看我不打你。”
“为什么?”
那学子看了眼外面又怒骂道:“你们郑家,除了我姑父,都不是好东西,你在这里显摆什么?你办个书坊有什么了不起,你知道这么冷的天,我姑妈在做什么吗?她在结冰的河水里洗衣服,手都冻烂了,你不知道吗?简直是个畜牲。”
什么?这么冷的天,阿母在浣衣局洗衣服!手都冻烂了!难怪这些天,阿母总是把手遮盖起来。
他急身冲出学堂,拼命地朝浣衣局跑去。
醉月楼,红绡拿起心爱的白色襦裙,正要往身上穿,忽然看到,胸襟部有一团血迹。
她尖叫道:“妈妈,快来。”
老鸨急忙跑了过来,“我的儿,怎么啦?”
“你看,这可是我花一两多银子买下的,染上这种腌臜东西,让我怎么穿。一定要浣衣局赔件新的。”
“成才,快去浣衣局,查下昨天是哪个贱婢,洗的衣服,衣服洗成哪样了,还敢送过来,真是找死。”
浣衣局的小河旁,河水清澈见底,河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
几个中年妇女一边在冷得刺骨的河水里洗着衣服,一边聊着天。
“郑夫人,你是大户人家出身,没有洗过衣服吧。”
郑夫人笑了笑,“还真没有。”
“世事无常,你这么好的人,怎也遭此劫难?郑夫人,你的手都冻烂了,休息几天吧,洗一天衣服,挣十几个铜板,不值得。”
“店里面放那么多布料,卖不出去,再过两年便是废品了,儿女又小,我不挣钱,全家都喝西北风。”
“郑夫人,我们都是下人,身上穿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明天来,把你们店里的便宜布料给我扯上几尺,回家给大人小孩都做几件新衣服,也快过年了。”
“是我考虑不周,明天多带点布匹,每人送给你们一些。”
“那可不成,你们家有困难,赊给我们一些,等发工钱了,我们再给你。”
“不用给钱,反正也卖不出去,送给你们,全当我布施了。”
“唉,真是个好人呀,这样吧,今天你坐房子里休息,你的衣服我们帮你洗了。”
“那怎么成。”
几人正在争论,浣衣局的班头凶狠地问道:“醉月楼的衣服,昨天是谁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