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书桌上抓起把碎纸屑抛向空中,您瞧,它们落在地上,不也能化作春泥吗?
林之洞望着漫天纸屑中那张纯真的小脸,忽觉手中稿纸太过沉重。
文无第一,艺无止境。
林之洞忽然对着郑浩宇长揖及地,今日受教了,胜读十年书矣。
郑浩宇慌忙扶住他,“林兄不必自谦,你写的诗已经很好了,立意新颖,写作主要在于立意,我只是变动几个字而已。”
林之洞一揖在地,“多谢你,受教了。”
他捏了捏袖中谱好的曲子,终是没有拿出来,转身退了出去。
赵长明几人忙迎了上去,“林公子,你和郑浩宇比的什么?又如何了?”
林之洞掏出袖中被改过的诗,递给了赵长明。
这是什么?诗的原稿,改的乱七八糟的,不对这哪里是诗,长短不一的杂文?
他浑然没有注意到,诗稿上有两种字迹。
“这是什么?杂文?”
林之洞又从袖中掏出了,在郑浩宇面前没有掏出的曲谱递给他,赵长明望着鬼画符一般的曲谱,更懵逼了。
林之洞从一脸惊疑的赵长明手中,抽走了曲谱和诗稿,心里鄙视道,白鹿书院在大郑声名赫赫,选拔的人才竟然连工尺谱都不认识,看来白鹿书院只注重科举考试,把这些杂学都废弃了。
赵长明望着昂首离去的林之洞,才回过神来,“他赢了还是输了?”
围观的人道:“听他的口气,应该是输了吧?”
“嘶,他这么妖孽?难道我们这么多大人,竟没有一项能超过个小孩?”
一个青色锦袍的青年,排众而出,晃了晃手中那把精致的算盘,“我来。”
郑浩宇感叹道:“古人还是有素质,愿赌服输,光明磊落。不像现代人,喜欢在背后耍阴谋诡计。”
望着外面渐浓的夜色,一阵困意侵来,他打了个呵欠,“刘大人,旅途疲惫,各自就寝吧。”
刘长史收了桌子上的书,正要转身,“梆梆梆”,又传来了敲门声。
郑浩宇无奈地打开门,一位身穿青色锦袍,眉目清秀,鼻隆口方的青年走了进来,先朝刘长史鞠了一躬,“打扰大人了,我是抚州府东林书院的顾明镇。我有几笔账,算了四遍,算得头昏脑胀,可最后算出的账目总是不一样,我想请小兄弟帮我算一遍,不知大人能否答应?”
刘长史一听,火气上来了,正要发火,郑浩宇连忙说道:“这位仁兄请。”
顾明镇瞥了刘长史一眼,小心地掏出账本和算盘,放在了桌子上。
郑浩宇拿起一张纸,和毛笔,将算盘推在一边,打开账本,看着账本上的每一笔账,一连串的奇怪符号,在纸上写了起来。
刘长史和顾明镇吃惊地看着纸上,鬼画符般的符号,他这是干嘛?是算账吗?
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郑浩宇摇了摇头,放下了毛笔。稚嫩的声音响起“顾兄,你再算一遍,看我的结果是否正确,若没有别的事,我睡觉了。”
顾明镇一把抢过那几页乱七八糟的稿纸,看不懂,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最下面的一行字,他才彻底懵了,十万六千八百五十二。
嘶,神了,我自小跟隔壁商铺的掌柜学术算,算盘都打坏了不知多少个,算了大半天时间,才算出的结果,他两炷香时间便算好了,并且是对的,还只算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