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唷,你们是萨满,救了我和羽儿命。”
“阿姨,马上要进入冬季了,你们冬季吃什么?”
“往年我男人帮秋拔家放牧,秋拔家会给上一些牛羊,加上我们自己家的牛羊,勉强能熬过冬季。前段时间我男人被抓去当兵了,我家的牛羊也死了,真不知怎么熬过这个冬季。”
“大郑没有卖给你们粮食吗?”
“往年下雪时,会有郑国的商人过来卖粮,贵的很,贵族会用牛羊换上一些,一般人吃不起。陛下要和郑国打仗,不知道郑国商人还会不会来。”
郑浩宇临走时,留给他们几匹马,把秋拔阳送的干粮,大部分都给了他们。
妇人激动得连连施礼,“你们是好人,是萨满,天神会保佑你们的。羽儿,快送送天神的基扎甘。”
雨虽然住了,天仍阴沉着脸。
小男孩不时地望着郑浩宇,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是萨满,刀枪不入?”
他笑了笑,“算是吧。”
小男孩忽闪着好看的双眼,“我娘说你们是好人,要我帮助你们。我知道一条通往你们那边的秘密通道,随我来。”
小男孩拨转马头,朝一处山谷跑去。
他指着一个半人高的洞口,“萨满,从这个洞里爬进去,一日后,再翻过两道山梁,便到郑国了。”
郑浩宇望着他清澈的眼神,顺手扯下黑马背上的一袋干粮,拍了拍马肚子,“老伙计,再见了,找你的主人去吧。”
三匹马抬蹄嘶鸣几声,顺着山道,朝北方跑去。
五日后,郑浩宇两人来到郑国的一座边境小镇。
望着街道上拥挤的人,长公主叹道:“还是故乡好哇,空气也格外清新。”
长公主正在感叹,忽然远处传来,“哐哐哐”的锣声。
“魏国皇帝不讲信誉,输了赌约,赖账不说,还要迫害使者郑舍人,并且杀害了大将军和侦缉卫侍卫长。宁王奉道皇宣帝的旨意,征讨魏国,军资不足,县太爷命每人捐五十文钱,以充军资,不得有误。”
“魏国每年都会抢掠我们,只要是朝廷打魏国,五十文不多,少喝几次酒而已,我捐。”
“大将军和侍卫长我知道,郑舍人是谁?”
“可能是刚提拔的小官吧,走,快去捐钱。”
长公主道:“宁王统军打魏国,还没有到魏国,便没有钱粮,怎么可能?宇儿,回到汴京,揭穿宁王搜刮民脂民膏的行为。”
郑浩宇看到有家店铺的帽子,像极了拔拓玉戴的那顶,便说道:“姑姑,你等我一下,我去买顶帽子。”
女店员看到郑浩宇要买帽子,忙走了上去,“郎君真是好眼光,这是本店刚从魏国进的一批货,听说要和魏国打仗了,也许这是款绝版的帽子。”
“多少钱一顶?”
“不贵,一两银子。帽子和这副面巾是成套的,郎君不买面巾吗?”
“两样都买,能不能便宜点?”
“哟,郎君的气质,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怎的也会讨价还价,真是让奴家开了眼。唉,谁让奴家喜欢上你呢,给你便宜十文如何?”
他正要付钱,忽然发现墙上挂着一把马头琴,和拔拓玉的琴极为相似,“姐姐,那把琴怎么卖?”
“郎君不但是个雅人,还是识琴大家。这把琴是开店时的镇店之物,相传是魏僖年间,秋拔令大师制作的,琴骨用的是红檀,蒙的犀牛皮,琴弦混和有人发,天蚕丝,金丝。郎君真要买?它的价格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