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抬起头,四顾一眼,见周围没有人,指了指大厅中央悬着的一张牌子,“莫谈国事”。
郑浩宇摸出一把铜钱,堆在柜台上。
“叔叔,我奉家族之命,去林州开店,看到杞县的生意如此冷清,对去林州心里没底,叔叔以为呢?”
掌柜看了看那堆银子,又见他眼露真情,叹了口气道:“公子的家族可是镇远侯?”
掌柜见他没有说话,接着道:“只有镇远候家能请动军队保护家人。我家祖上受过你家的恩惠,才会对你讲。千万不要去林州,林州刺史已被害,现在的林州已被宁王掌控两个多月了。林州的赋税比之前提高了三成,做生意无利可图,林州的店铺关了三分之一,开着的都是没有其他门路在硬撑,现在去不是找不自在吗?”
郑浩宇故作吃惊状,“宁王把持了林州,他要造反嘛?对了,我家和张刺史颇有渊源,张刺史没事吧?”
掌柜又看了看周围,“听说张刺史被杀害了”。
郑浩宇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林州出了个神童,年龄和我差不多,开了间书坊,里面多有奇书。那间书坊怎么样了?”
掌柜压低了声音,“林州出事,就是因为他,他家的人全被抓了起来,那间书坊也被查封了,林州包括杞县,到处贴着他的画像,举报者奖赏百贯铜钱呢,咦,你的面相倒和他有八分相似。”
“叔叔,宁王部下是怎夺取的林州,京师怎会没有听到一点消息。”
“宁王的义子林伟假冒官差,他勾结林州的书吏王洪。让王洪借助官府八月十五,宴请官员的机会,将州府的官员灌醉。然后林伟带人将州府的官员全杀掉。林伟自命为刺史,将他带的人,分封为各级大小官员,封锁林州,各个码头,道路,不使消息泄露,只等宁王起事时,好作为策应。”
听说母亲,妹妹被抓,他恨不得一步踏入林州,救出她们。
果然,车队驶出杞县南门时,郑浩宇摇开暗格,城门口赫然张贴着他的画像。
“林副侍卫长,快速前进,争取早点到达林州,不给叛徒反应的时间。”
巳时,车队到达林州城北门。
城门郎查看郑浩宇官凭时,一个在城门口摆摊卖水果的小贩,撇下摊位,朝城里跑去。
林伟坐在官椅上,将双脚放在案子上,手捧着茶碗,美嗞嗞地呷了口茶。
还是当官好呀,比起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当官舒服多了。
他正要放下茶杯,忽然大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人,“将军,不好了。”
“混账,称呼大人,说何事谎张?”
“大人,不好了,朝廷派个监察御史,已经到城北门了。”
他连忙放下茶碗,问道:“来了多少人?”
“一架马车,十几个骑马的。”
“区区十几人,有何惧哉,你去军中大营,让赵都尉速派一营兵马,协助捉拿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