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妹子?”王铁柱察觉到李小燕身体的骤然僵硬和剧烈颤抖,憨厚的脸上满是疑惑和关切,停下了揉捏的动作。
林小猴也停下了擦拭,小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顺着李小燕惊恐的目光看向那扇破门上方的小窗,压低声音:“看见啥了?”
李小燕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赵虎!真的是赵虎!他追来了!他竟然追到了青阳镇,追进了武馆!那张扭曲的脸,那双怨毒的眼睛……他父亲赵四爷被刑天吸成干尸的景象瞬间在她脑海中闪现!
“没……没什么……”李小燕强压下翻涌的恐惧,声音干涩嘶哑,“可能……可能是只野猫……”她不敢说,她怕!怕赵虎的报复,更怕……怕刑天那吞噬活人的恐怖力量再次爆发!
林小猴狐疑地盯着那扇破窗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李小燕惨白的脸色和刑天那依旧冰冷的背影,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没再追问,只是脸上的油滑被一丝凝重取代。他走到门边,踮起脚,警惕地透过门缝向外张望了一下,又侧耳听了听。
“外面没人。”他走回来,声音压得更低,“不过……小心点没错。这鬼地方,墙缝里都透着邪气。”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刑天的方向。
王铁柱虽然憨直,但也不傻,他看看李小燕,又看看林小猴,浓黑的眉毛紧紧皱起,瓮声瓮气地说:“妹子别怕!有俺在!谁……谁要是敢欺负你,俺……俺跟他拼命!”他挥了挥粗壮的拳头,一脸认真。
就在这时,水房外杂役院的空地上,突然传来一阵不同于以往的喧闹!
不是赵大勇的呵斥,也不是杂役们麻木的劳作声。
而是一种带着明显优越感和轻浮调笑的喧哗!
“哈哈哈!龙哥!您慢点!小心脚下!”
“龙哥,您看!那就是杂役院!一群臭烘烘的下等人!别污了您的眼!”
几个明显带着谄媚和巴结的年轻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更加张扬、带着浓浓不耐烦和倨傲的声音响起,穿透了水房破旧的木门:
“少废话!本少爷就是闷得慌,出来透透气!看看这群泥腿子干活解解闷!怎么?不行啊?”
声音的主人似乎年纪不大,但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被宠坏的跋扈。
伴随着声音,杂乱的脚步声朝着水房这边靠近。
林小猴脸色一变,小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厌恶和警惕,他飞快地对李小燕和王铁柱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是赵龙!馆主的儿子!这瘟神怎么跑这儿来了?快!都起来!别坐着了!装装样子!”
王铁柱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名字,憨厚的脸上露出明显的畏惧,连忙扶着李小燕站起来,自己也赶紧拿起旁边一把断齿的扫帚,胡乱扫着地上的污水。
刑天依旧背对着门口,靠在缸壁阴影里,仿佛没听见外面的喧嚣,只是他那只藏在袖中的右臂,衣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哐当!”
水房那扇破木门被一只穿着崭新鹿皮靴的脚,毫不客气地踹开了!
一个穿着锦缎劲装、腰悬玉佩、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少年,在一群同样穿着体面、但明显是跟班的少年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