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猴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违背常理的闪避动作,瞬间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连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金属蜂巢,似乎都受到了某种刺激,旋转和喷射的频率陡然加快!
“咄咄咄咄!”更多的短箭如同疾风骤雨般从四面八方射来!麻痹性的烟雾也开始在阵中弥漫!脚下的翻板陷阱开合得更加频繁、更加诡诈!
林小猴瘦小的身体,彻底化作了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他时而如灵猴般在高低木桩间纵跃攀援,利用木桩的遮挡规避箭矢;时而如壁虎般紧贴光滑的木桩表面,险险避开脚下突然洞开的陷阱;时而又如同滑溜的泥鳅,在翻板陷阱开合的瞬间,从狭窄的缝隙中翻滚而过!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章法,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源自山野生存的狡黠与灵动!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却又总能于千钧一发之际化险为夷!
“我的天!这小子属猴子的吧?!”“这身法……太野了!完全不像练过的!”“看!他又躲过去了!那角度!简直不可能!”围观的少年们从最初的嗤笑,变成了震惊,再到不由自主的喝彩!林小猴那野路子却异常实用的身法,竟成了这残酷流风阵中最亮眼的一道风景!
负责记录的赵小乙,眼中异彩连连,手中的笔飞快地在名册上记录着什么,嘴角勾起一丝赞赏的笑意。
然而,危机远未结束!就在林小猴刚刚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三支呈品字形射来的短箭,身体尚在半空无处借力之时——嗡!一个硕大的金属蜂巢,如同被激怒的巨兽,猛地加速旋转到他头顶正上方!数十个孔洞瞬间对准了他!更致命的是,他即将落足的那根木桩下方,一块巨大的翻板陷阱正悄无声息地向下打开!
上下夹击!绝杀之局!林小猴人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瘦小的身体完全暴露在致命的箭雨和下方深不见底的陷阱之上!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难以掩饰的惊恐!这一下,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
“小猴!”李小燕和王铁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失声惊呼!刑天幽深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冰冷死寂的气息几乎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弥漫而出!噬魂之力在血脉中疯狂咆哮!救他!吞噬掉那些该死的机关!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刑天都几乎要失控的瞬间!林小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求生的本能压榨出最后一丝潜力!他不再试图调整身体姿态,反而借助下坠的势头,将蜷缩的身体伸展到极致!同时,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柄一直珍藏的、粗糙的兽骨匕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匕首刺向旁边一根光滑木桩的表面!
噗嗤!兽骨匕首虽然粗糙,却异常坚韧锋利!竟硬生生地刺入了坚硬的铁木桩身!
借着这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反作用力,林小猴下坠的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同时,他双腿如同灵蛇般猛地向上蜷缩!
嗖嗖嗖!数支致命的短箭贴着他的脊背和小腿呼啸而过!而他的身体,则如同被风吹落的树叶,险之又险地擦着那洞开的翻板陷阱边缘,翻滚着落到了旁边一块坚实的青石地面上!
啪嗒!林小猴狼狈地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小脸煞白,浑身都被冷汗浸透,握着兽骨匕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心神!
“时间到!”负责计时的执事敲响了铜锣!半炷香,燃尽!
合:丙字再添,暗流涌动
“林小猴!闯流风阵!坚持半炷香!未中要害!合格!”赵小乙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高声宣布!
“合格!合格了!小猴也过了!”王铁柱激动地用左手捶打着地面,牵动了右臂的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狂喜!李小燕长长松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掌心全是冷汗,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欣慰和后怕。刑天眼底翻涌的冰冷死寂缓缓平复,他看向阵中那个挣扎着爬起来的瘦小身影,幽深的瞳孔深处,一丝名为“认可”的微光一闪而逝。这小子,比他想象的更机灵,也更狠。
林小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瘦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那双机灵的眼睛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紧紧攥着那柄救了他一命的兽骨匕首,如同攥着无上珍宝。他看向栅栏外为他欢呼的同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却带着劫后余生疲惫的笑容。
冷面柳执事面无表情地抛出一块刻着“丙字柒肆”的木牌。林小猴连忙接过,紧紧握在手心,感受着那木质温润的触感,仿佛握住了通往新世界的钥匙。他踉跄着走向候场区,与柱子的染血木牌放在一起。两块“丙”字木牌,如同两枚染血的勋章,记录着他们用命拼来的资格。
“哼!运气倒是不错!”山羊胡执事胡阎王不知何时也踱步到了这边,三角眼阴鸷地盯着林小猴,又扫过王铁柱那条废臂,嘴角勾起一丝刻薄的冷笑,“一个靠蛮力把自己弄成残废,一个靠钻地打滚耍小聪明!真以为过了初试就一步登天了?丙字区?垃圾堆罢了!后面还有身法复测、实战对练、心性拷问!就凭你们?等着被刷下来当肥料吧!”
冰冷的嘲讽如同毒针,刺向刚刚燃起希望的两人。
林小猴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屈辱。王铁柱牛眼一瞪,就要发作,却被右臂的剧痛扯得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能在流风阵中坚持半炷香,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赵小乙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胡阎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况且,筋骨可养,野路子亦可调教。学院海纳百川,要的是潜力,而非出身。”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胡阎王,对着林小猴和王铁柱温和地点点头,转身走向下一个测试点。
赵小乙的话语,如同春风拂过冰面,稍稍化解了胡阎王带来的寒意。林小猴和王铁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感激和一丝温暖。在这冰冷的学院,似乎还有人不那么势利。
然而,他们并未注意到。在流风阵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阴影里。那个穿着普通黑色劲装、面容平凡、气息沉凝如渊的中年男子(观察使),正负手而立。他的目光,并未落在刚刚大放异彩的林小猴身上,反而饶有兴致地投向栅栏外,那个沉默如同礁石、气息冰冷沉寂的刑天身上。
就在林小猴遭遇绝杀、刑天体内那股冰冷死寂气息即将失控弥漫的瞬间,这位观察使的嘴角,曾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如同发现有趣猎物般的弧度。
“有意思……”中年男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在刑天那蜡黄沉静的脸庞上扫过,“那小猴子身法野是野了点,倒有几分急智。不过……真正藏得深的,是栅栏外那条‘毒蛇’啊。那股气息……虽然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瞒不过本座的眼睛。”他端起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深邃如渊。
“赵小乙……似乎对这几个‘泥腿子’格外上心?”他身边侍立的护卫低声问道。中年男子抿了一口茶,目光依旧锁定在刑天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小乙那孩子,心善,念旧。随他去吧。多几块磨刀石,也不是坏事。”他放下茶杯,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猿啼深涧惊风雨,匕刺绝境一线生。丙字双牌凝血汗,毒蛇隐在暗处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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