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细微的凹凸感。
“这纹……不对劲。”他喃喃。
正想着,脑中“叮——”的一声炸响。
【叮!有杀气!(生命级·橙色)】
“又来?”陈枭眉头一跳,“这次不是山要塌,是人要完?”
他立刻冲出洞口查看,只见两个刑徒正蹲在渗水的岩缝边咕咚灌水,喝完没两分钟,就开始捂着肚子打滚,脸色发青。
“禁水!”他吼,“谁再喝生水,明天就拿你当肥料浇洞!”
没人听。渴疯了的人眼里只有水。
陈枭抄起竹筒,蹲到水源处取了一筒,刚举到眼前,系统弹出红框:
【检测到水中含腐殖毒素,来源:上游尸体污染(推测为山洪冲下的遇难者遗体)】
“好家伙,咱们差点喝的是‘人肉高汤’。”他把水倒了,拎着竹筒回洞,“都听着!从现在起,生水一律不许入口!谁敢偷喝,打断腿扔出去!”
“那你让我们喝西北风?”一个黄脸汉子冷笑。
“喝开水。”陈枭指了指火堆,“找人收集干燥岩屑,堆在火边烤热,再把水倒进石凹,靠热石蒸煮杀菌。”
“你当你是神农?”那人讥讽。
“我是你们的活命指南。”陈枭抄起一块扁石,架在火上烤,“谁不信,可以继续喝毒水,我保证你明天拉出来的不是屎,是肠子。”
有人嗤笑,但更多人默默动了起来。
岩屑堆了小半堆,加热后倒入水,水汽腾起,带着一股焦土味。第一锅开水煮好,陈枭亲自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但没腹痛。
“可以喝了。”他宣布,“一人一碗,轮流来,别抢。”
秩序慢慢恢复。
夜深了,洞里燃着几堆小火,人挤人取暖。陈枭守在老者身边,盯着他微弱的呼吸。
忽然,一只枯瘦的手伸过来,塞进他怀里一块冰凉的东西。
他低头,没动。
老者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陈枭悄悄摊开手——半块玉璧,边缘刻着一个“陈”字,纹路与他襁褓中那块完全契合。
他心头一震,却没声张,只把玉收进贴身衣袋,顺手摸了摸青铜钥匙。
钥匙又烫了一下。
他刚想细看,忽然听见洞外传来“咯嘣”一声脆响。
像是石头被踩裂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洞口。
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火堆一斜,蓝光微闪。
火光映在岩壁上,那道断裂的龙纹,似乎……动了一下。
陈枭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竹筒上。
九个红绳系着的丹药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