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蓝光映着岩壁，那道断裂的龙纹还在动。
陈枭没眨眼，盯着它一寸寸爬过石面，像有东西在岩层背面蠕动。他手里的青铜钥匙烫得能煎蛋，九个红绳竹筒在腰间晃得叮当响，像是在催他做点什么。
他抬手抹了把脸，不是水，是冷汗。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嗡”地一震，像是有人拿铜锣贴着他天灵盖敲了一下。
【叮！天命系统升级——气运感知模块已激活】
系统声音比平时浮夸三倍，尾音还带转调：“恭喜宿主解锁新皮肤：人形天道扫描仪！快看看谁是天命之子，谁是行走的祭品~”
陈枭没理它，闭上眼，再睁开。
视野变了。
每个人头顶都飘着一层光晕，薄得像蚊帐，颜色却清清楚楚。大多数是白的，像晒不透的米浆；几个是蓝的，微微发亮，像雨后的青瓦；角落里一个老刑徒，头顶紫光一闪，又灭了，快得像是错觉。
他目光扫到洞口那个磨镣铐的黄脸汉子时，猛地一顿。
这人昨夜还是白气，现在却泛着橙光，像烧到一半的炭火，边缘还冒着黑烟。
“亡命徒？”陈枭眯眼，“还是被谁种了蛊？”
他不动声色，走到火堆边，抓起九个竹筒往地上一磕。
“咚！”
声音不大，但整个洞都静了。
“上游要塌。”他抬头，扫视众人，“三里外的地势撑不住了，洪水下来，这洞就是棺材。想活的，跟我去堵水口。”
没人动。
一个缺牙的瘦子冷笑：“你算老几？昨儿搬石头是你，今儿发号施令还是你？”
“我是有还魂丹的人。”陈枭晃了晃竹筒，“九粒，一人一粒。吃下去，断腿能走，断气能喘。不信的，可以等洪水来了再抢。”
他话音刚落，脑中“叮——”地一声炸响。
【叮！有杀气！（环境级·红色）】
紧接着，地面猛地一抖，洞顶簌簌掉土。
“不是吓你们。”陈枭盯着那橙气汉子，“再不走，等会儿连抢的机会都没有。”
他开始点人：“大个子，你力气最大，跟我去扛石头。”
“瘦猴，你腿快，负责传令。”
“疤脸，你眼神好，盯上游水位。”
每点一个，系统都在他视野里标出气运颜色。蓝气的全留下了，白气里挑了几个稳定的，橙气和闪烁的，一个都没叫。
点到第七个时，那橙气汉子突然冷笑：“你咋不叫我？我可是最不怕死的。”
陈枭看了他一眼：“你怕死得不够快。”
汉子眼神一缩，没再说话。
队伍凑齐二十人，陈枭抓起竹筒往腰上一别，走到洞口。青铜钥匙插进岩缝，他用力一拧。
“咔。”
地面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从地底传来的，像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动。
“把铁链缠在帐篷杆上，绕三圈，钉进这缝里。”他下令，“回头这玩意儿能拉住半个山头。”
没人问为什么，但也没人敢不听。
夜风割脸，队伍摸黑上山。雨没停，只是小了，湿气钻进骨头缝里。陈枭走在最前，嘴里咬着半截草茎，疼了就咬一口，血味混着泥腥，让他脑子清醒。
走到半山腰，系统又响了。
【检测到上游水库结构松动，溃坝倒计时：47分钟】
“还有不到一小时。”他回头，“谁现在想回去，我当没看见。”
没人动。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信他，是没得选。
到了上游，果然有个天然石洼，被山体夹在中间，像口歪嘴锅。水已经漫到边缘，底下裂缝越来越多，每震一下，就喷出一股浑流。
“找大石，堆在缺口前。”陈枭下令，“用铁链串起来，再压上断木。”
石头太重，人太少，进度慢得像老牛拉车。十分钟过去，只垒了半人高。
“不够。”陈枭盯着水流，“得再加两层。”
“加个屁！”疤脸汉子吼，“再往上，人就得站水里了！”
“那就站水里。”陈枭解下九个竹筒，抽出红绳，三股拧成一股，穿进竹筒孔洞，再塞满碎石。